关无绝忽然奇怪地陷了沉默。

红袍护法有气无力地勾了勾角，垂下睑：“您想想啊……无绝也是个人，受伤会疼，奔波会累，怎么会真的无怨无悔呢？”

可他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地在说：“放无绝走吧，教主。”

他快速地眨了一下，一疑惑不解，同时又有些茫然无措的神。

对啊，为什么呢？

关无绝摇。

绝[page]

阅读无绝

关无绝再次轻笑起来，又缓缓地摇。

“那是……呵，那都是骗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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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四方护法腰间一。云长毫不客气地顺揽住关无绝的腰肢，就这么简单暴地直接把人从上抱了下来！

“……”

他心内有些懊恼于放了那么多血，以至于如今反而被云长给拦下了。可是又有谁能想到，教主竟真敢这么不要命地来追呢？

沐过前几日的大雨，有不少新生的草已经在这的土地上吐芽，被夕与霞云照的的。冬季已远，这是新一的四季，一个新的天要来了。

“您知不知带着碎骨鞭伤，在风雪加的神烈山上走一遭是有多冷？当年无绝重伤离教，没撑到半山腰就脱力从背上栽下来，爬都爬不动，差冻死在雪地里。我……呵，我怎么会真的无怨无悔呢？”

他一遍遍对自己说：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能这么把教主气走，总比让他死在逢生毒下好一万倍，也比让他发现过往的真相好一千倍，比让他知他的护法将要赴死好一百倍。

“我一直说不恨您。”

云长在对面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关无绝理了理情绪，忽然抬起冷冷望着云长：“教主，您放无绝走吧。我不想再跟着您了，也不想您跟着。”

日暮迟迟，两人终于在神烈山的荒上相对而立。

关无绝神情自若，平静的语句从他，就像潺潺溪般通畅无阻。

关无绝惊呼一声。他双脚刚沾地，就被云长从后面抱住。教主的息急促不定，眸幽暗，“本座的护法……这是要去哪里？”

火不禁前蹄扬，甩脖叫。关无绝大惊，他猝不及防，险些被掀翻下去。居然反倒是靠着云长在他后腰托了一把，才得以稳住。

“一年前，云丹景叛，无绝是为您气才杀了少爷，您却罚下碎骨重刑；分舵路远，您整整一年不闻不问；无绝几番递信请归，您一个回复也没有；无绝此番回教，千辛万苦想用阿苦为您拼一条生路，教主不领情便罢，反赏了我十二封脉镇元针……”

云长哪能容他，双指并拢就是一劲气外放，叮地一声弹开了剑刃。

这几过招不过是瞬息。眨之间，教主已再次落回鞍之上，再次用力勒！

“教主，无绝也算跟了您五年。去除在分舵的那一年也有四年了。这四年来，无绝给您剑盾，毫无保留地忠于您——可是教主，您对无绝一都不好。”

关无绝轻叹一声，垂眸不语。

可事实上，他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绞，又疼又恶心。

因为……

关无绝觉得自己恶心极了，竟能说这样残忍的违心话。他这辈都没跟云长说过这么狠，这么伤人的话，明明从来都不舍得的。

他望着教主，轻轻：“您放开我。”

“教主！”

云长依旧抱着怀里的不愿放，冷淡：“随本座回城。”

关无绝眯了眯，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依旧又稳又冷静，连其的笑意也是很稳、很冷的。

“您想想啊……”

云长怔住。

关无绝转过来，又后退了两步。

云长立刻松了，立场上又退让了一步：“你不愿回，那本座随你走。和上回一样，你去哪里，我便跟你去哪里。”

他在心里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用最残忍的方式碎尸万段，再刨来鞭尸，鞭完尸再挫骨扬灰。

云长皱了皱眉，轻声问：“为什么？”

他眸清澈，望着云长许久许久，忽然好看地微笑了一下，小声：“……因为您对无绝一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