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关护法日后回想起来还觉得丢人，那段时候他逮着教主就哀哀戚戚地求，偏偏又是病中意识不清，呜咽着简直自己都不知胡言语些什么——

一旁的温枫观鼻鼻观心，努力以低的方式掩饰住自己动的嘴角。

待到了冬，护法的状况就更糟。

那问题来了，教主您到底是对护法起了心思还是没起呢……

云长听前一句才安心，关无绝后一句就又叫他气急。教主一着急就不择言：“怎么会看不上！”

关木衍曾哄他说，若是不意外，有那么十来天就会好转了。结果一个多月过去仍是这样，不变好也不变差，就这么耗着。

要说当年阿苦可是从小和长少主一起习的课业，养心殿书房里有架大的沙盘，他俩曾坐在两侧过手，也曾坐在一侧合力同云孤雁打过几局，论默契，那定然是谁也比不过他俩的。

更有，如今他再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忍病痛了。如今护法但凡稍想逆着自己的来，没几个时辰就要烧得人事不省，又是不知多少人力财力赔去。有过这么一两次，关无绝终于不敢再折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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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便意外地发现，这么一来活儿的效率居然不减反增，比以前了不止一倍。

关无绝虽不能动武，但他还没到虚弱得起不来床说不了话的程度。云长在清绝居理教内事务，护法不可能看着，自然是要帮的。

疼痛磨人还是次要的，最让关无绝受不了是席卷了全上下的无力与脆弱。

云长见他这模样更加心慌，越是不敢轻易离开，每日都想方设法地劝着，有什么好东西先往清绝居里送，只想哄得人开心些。

可喜可贺，云教主又把自己给绕去了……

关无绝不仅能力没的说，更难得的是能和教主心思相契。云长沉默寡言，常有下属摸不清教主的意思又不敢追问，护法便适时地在旁边解释两句，从来都能符合教主心意。

理完了云长还后怕，坐在关护法床磕磕绊绊地解释：

在关木衍每日的银针刺之下，他那些压下的旧伤被逐一引了来，肺腑、经络、骨髓的沉疴都来找他讨债。

如今这却又算什么？他在鬼门受了五年磋磨，不是为了让教主白养着这么个废药罐的。

云长：“……”

云长从小就是个不顾忌他人光的，对这方面多少有些迟钝，等这言了教主耳中时，都已经传到清绝居门了。

第129章其东门（2）

天可怜见，四方护法活了二十多年，哪曾尝过这滋味？

教主待护法的恩实在有些过，关无绝此时又病得什么都不了，无功受久了，不免渐渐有些言传来。大都是讲什么爬床邀、以事人之类。

自己，索每天从清晨就开始往清绝居去，有什么公务都在那边办。

阅读无绝

这下关无绝又受不了了，每日恹恹地伏在床边。他虽不说什么，可明人都能看护法的自厌之情。

见着又过去快一个月还是这样，关无绝真要崩溃了。

哪怕当年毁了心脉被断言此生不能再动武，可那时他至少还有扔了半条残命孤鬼门的魄力。

他就这么个样，药门派来照料护法的医师全都要战战兢兢地伺候，生怕这位爷一个不好了什么差错，教主怪罪下来他们都得掉脑袋。

“本座从未拿你当……从未起过那心思。护法莫要多心。”

云长越来越欣赏他。

开玩笑，他成天提心吊胆地想着样哄着的人，万一被这等污言秽语给刺激到了，又要脑犯病寻死觅活可怎么好！

关无绝却满不在乎，只笑笑，“教主多虑了。这等无知下人的胡言，属下怎会当真……教主何等仙姿，哪里会看得上属下这？”

关木衍这手医术着实厉害，能把他的变得全然不受自己控制。关无绝就睁睁看着自己的变得越来越弱，他开始受不得寒，明明以往数九寒天里冒着风雪纵一夜都不成问题，如今却片刻也离不得被炉；人的力更是不济，一睡就能睡过去整天，哪怕醒来也是昏沉，迷迷糊糊地被喂下些和汤药，然后就倒继续睡。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日渐久，那些被埋伤术压下的伤病渐渐暴来。到了冬的时候，关无绝终于连帮云长理事务的力都没有了。

当初自个儿被教内从上骂到下也没生气没追究的教主这次然大怒，差没把那嘴碎的才直接杖杀在清绝居前。

关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