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你……”

“是。”

“你……”

云长前渐渐模糊，他在最极致的煎熬中发狠咬着最后一丝清明不放，从牙中吐字，“本座……不相信！”

“是。”

“该当何罪！！？”

“……没有。”

关无绝了气，就有着焦味混着灰的冷气在他的肺里走了一遭。他知自己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么，那后便再无退路。

云长细细地咽叹了一声，听着像极了啜泣。他痛苦不堪地抬手捂住了太，那里青一下下狂的厉害，仿佛有什么可怖的情绪即将冲破而。

该死的，怪他把温枫支走了……这时候就没有谁来扶一扶他的教主么！？

心痛裂，天旋地转。

关无绝冷冷勾起角，毫不客气地：“您方才还说您信我。”

诡异的狂躁怒火烧着五脏六腑，暴戾的情绪如蝗虫般蚕着神智，无数尖刀从最的那一块刺去，竟比逢生发作时更痛百倍。

关无绝珠漆黑，他平静地叹：“教主，您还想要听什么呢？”

他看见那立在大地上的“自己”脸上显类似暴怒至极，又类似悲恸至极的表情；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压抑的、寒冷至极的声音问：

久久得不到回应，云长神情中倏然划过厉，嗓音陡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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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属下知罪。”

关无绝轻轻：“没了。”

他仿佛突然间魂灵窍，地浮在虚空中，冷看着这场惨剧。

“平叛为何不留活，诛贼为何不过刑堂！！”

并不是猜不到，可亲从护法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长还是有一瞬间的思绪空茫，恍惚失神。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嗓音，“……继续。”

只见关护法望着教主，很认真地：“属下有罪是有罪，可若说到有错……教主，都是您的错。”

“你，”他沙哑，“……这是连认错都不愿么？”

云长死死望着关无绝，缓慢地摇了摇，惨白的薄颤抖，“……不。”

云长怔忡，话音滞涩。

关无绝忽然轻笑了起来。

“你假传命令，私调鬼！？”

“……”

，这鲜血淋漓的一剑，狠绝地往教主心上刺下去，终究是太伤人。

有肃杀的风声凄厉地遍，似是浴火的恶鬼尖叫不止。云长缓缓抬起睑，他不敢相信地望着跪在他几步之外血染红袍的四方护法，“没了？”

没有内情，没有苦衷，什么都没有！

他冷静地调整好了自己的语调，淡然：“云丹景图谋不轨，意今夜起事谋反。属下……已将逆贼斩首。”

果然有鬼抢上来搀扶，却被教主用力挥开。云长执着地望着关无绝，重复：“说话……说句话。”

你明该知我不得语的思量，你明该懂我心底里的牵念，你明该知我痛彻心扉知我肝寸断！你怎么可以这般轻易杀我血亲，你怎么可以仅此而已！！

“云丹景叛，人证证何在！？”

关无绝不轻不重地伏下去，磕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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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他居然还能笑的来。

关无绝没有动，手指却死死地扣，低垂的眸中冷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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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擅取烛龙大印！？”

许是这夜太冷，云长只觉得他的四肢百骸连带着心肝肺腑全都冰了个透。不知为何，他脑猛然一片混沌，竟似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

仅此而已？云丹景意作，四方护法便气不过杀了他，仅此而已！？

可才怒喝这一句，他自己却先目眩地晃了晃，忍耐地蹙起长眉，竟是几栽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