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晚自习的时候，行北的座位是空的。

“今天放晚自习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要早回家。”行北突然说。

他低一看，血了。

日常装作路过班门的俞照，问了下靠窗的同学，“哎，你们班那个行北他今天没来上晚自习吗？”

有一回，正上着课，行北睡着了，英语老师下讲台巡视，把他给直接拍醒了。

没有病却收到了一堆药的行北，竟然有一觉得被动了。

“我没嘛去啊，能嘛去。”行北说，“就逃课上网了去呗。”

“行，知了。”程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哎，你一开始不是说，晚自习要逃掉的吗？”

周薄杉漫不经心地抬，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那你手上这条伤哪来的？”周薄杉问。

“还行吧。”周薄杉，故作轻松。

“你闻见啥了？”程烬皱着眉把衣服下摆随手掀上来闻了闻，“今天没打球啊，好像没什么味。”

“批。”行北佩服得不行，“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有天分。”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论什么事，都拿十分的力气，画画也是，一学就是十多年。其间的辛苦，不用多说。但每当别人问起，周薄杉也就只会轻飘飘来句，“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酸臭你大爷。”周薄杉弹了弹他脑门，“这次月测能考多少分啊。”

“画画？还用学？不就瞎画吗。题目一贴，我看都不带看的，直接就上加拿坡里黄。”周薄杉耸了耸肩膀。

“我妈火葬证都是借人钱办的，那天晚上我看见他蹲在院里，发很久的呆，然后给了自己两拳。”

他低着，用书挡着脸，很小声地冲周薄杉说：“昨天钢檩条的时候，上的吊车突然失控，差一就砸到了我上，吓得我魂都掉了。刚刚梦，就梦见吊车直接拍我上了，把我脑门拍个稀碎。我第一反应就是，我爸以后该怎么办。”

行北摸着下，老神在在地说：“我怎么闻到了恋的酸臭味儿呢。”

“不知。”行北摇摇，一副抗拒回答的样。

这货，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哦哦，他是不是生病了？”

地嗅了嗅说：“我怎么觉得这味不对呢。”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行北声音低了下去，目光看向别，透着些无奈。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却引了前排几个女生的注意，隔着几排都能听见她们的气声。

“对啊。”

周薄杉不用回都知，行北躲在英语书后面的睛，现在一定是通红的。

向来只打直球的俞照，现在只差没有把他摁在墙上亲一通了。

“你昨天晚上嘛去了？”他沉声问。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没用的，如果我可以像程烬一样学习好，或者像你一样画画厉害，就可以上一所好大学，让我爸到骄傲。”行北抬手抹了一把泪，“可惜，我什么都不好。”

这样连续几天，行北不是胳膊伤就是手上割了个，周薄杉和程烬都注意到了，但每次问他他都不说。

行北跟总要了张纸，压了两下，把血给止住了。

第二天，行北发现自己屉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药，包装袋上贴了一张粉的便签——“时吃药，多喝。来自想跟你搞对象的俞照。”

“唉，坤爷找我谈了两次话，说实在不行跟你一样走艺术路得了。”行北扯了扯周薄杉的衣角，“大神，你教教我怎么画画呗。”

行北撑着下的拄在桌上，听着数学老师上课就像是讲天书，老师一张他就想睡觉，一歪差没直接砸在桌上，行北觉得胳膊肘有疼。

惊醒的行北，一脸懵，角红红的，很自觉地拿着英语书主动站到了教室最后面。

反正最后面，离他压不远，也就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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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划了个，昨天压没注意碰到哪儿了。

“说着玩呢，我爸知非打断我的不可。”行北摆了摆手，于是程烬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