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如昼，沈巍坐在椅上看着赵云澜。

顺着赵云澜的神，沈巍低看见了自己右手，虎新鲜微红的伤，中指稍稍被磨的薄茧。

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这已经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大的回转了。

抓满了苔藓和污泥的指甲，沈巍低着极为认真地一个个剪掉。长长的睫掩盖了专注的神，不知何时，一抬，他发现赵云澜正睁着打量着他。

第一鞭，踉跄的步伐，自站定的影，沈巍的手死死攥住了鞭柄。

在第一见到你时，我就知，你真的回来了。

他亦不知自己还能隐瞒多久。

沈巍叹了气，镜片下的双眸肆无忌惮地端详着赵云澜的面孔，那一贪婪的、放肆的、无可压抑的望。

他不能在赵云澜面前吐血，不能让他看他受了伤。

“沈教授平时经常使用教鞭惩戒学生吗？”

没有时间了，一阵血从涌，沈巍接着下了第三鞭，有些狼狈地收鞭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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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撞上了我的。

第二鞭，他的手指死死抓住了石板，指甲陷了苔藓中。但他没有声。

你有没有听懂我对你说的话？

“惩魂鞭。”沈巍站在旁边吐了三个字。

巷中拼着全力的一护。

他去煮了粥。拖了地。将赵云澜的鞋脱了，冰凉的脚掖了被中。

“还有人类啊……”赵云澜吐了一气，半死不活地将脸埋在了沙发垫上。

涂了酒又上完了药，沈巍制止了赵云澜想拉上的动作。他给抱来了一床空调被。搭在了赵云澜□□的上。

“……嗯。”火辣辣的肌肤及冰凉柔的空调被相当舒服。折腾了一天的赵云澜只觉越来越沉，不觉就了梦乡。

“赵长。”他尽力让自己语气不带波澜。

上的吊灯闪了闪，沈巍睁开站了起来。拉开窗帘看了，黎明带着抹白来了。

只是……我如何忍心亲手惩戒你。

破了地界，为害人间，无论天人神规，你赵云澜都该被罚。

赵云澜嗖一下抬起了：“你怎么也知？！”

昆仑。

有那么一瞬间，沈巍以为他会听到赵云澜那一惯的调侃“行啊你，黑老哥，下手真重啊！”

也就这么一瞬，沈巍嗖一下收回了神。不敢面对般地重新坐回了椅。

长生晷，世世回。

你不该去碰他。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你是回之，你的前世……你被神眷念。你无意中的碰打开了怨念，打开了地界通往人世的大门。

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半蹲在人边，拿过指甲剪给人剪着指甲。

但是他没有。沈巍只看到他在巷垂下了，活像一个犯了错又认错的孩。

“据我的研究。惩魂鞭只能算是一个警告。一件事可一不可二。如果再继续重复犯同一错的话，会面临难以预料的灾难。”

“地星研究中有过对惩魂鞭的描述。专门惩治破了规矩的地星人。” [page]

沈巍闭上了，他看见巷里赵云澜背着他站定，他听见赵云澜喊着：“来吧！”

普通的地星人是不会有黑血的。这一个被斩死在镇魂刀下的家伙，昭示着另一个邪恶的记忆要现了。

熟睡中的他眉目依旧，回了几千年依旧改变不了他的面容。

三鞭。沈巍轻笑着摇了摇。

那是昨晚他攥着鞭柄留下的烙痕。

“沈教授，”被剪的那只手翻过来，啪一下握住了正在剪指甲的自己的右手，语带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