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听就不兴了：“你啥意思，我的怎么了，她想吃什么她啊，我都多少岁的人了，指使我给她山珍海味呢吗？我是她婆婆还是她是我婆婆？合着我伺候完我婆婆，还伺候我儿媳妇呗，我活什么人呐！”

家旺笑呵呵：“今儿个觉跟过年一样，一大伙人聚在一起吃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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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知陈青岩这是要去王大家，毕竟大家伙都说呢，说季清现在和王大媳妇合伙生意，比一家人还要亲。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吃，不用我。”大队长自己搬了个木桩坐在陈青岩旁边，笑：“我来找青岩的。”

陈青岩知老陈在想什么，他心里也闷闷的，直到走王大家，听到季清快的声音，心情才又一次好起来。

“嗯，很净。”季清抬，看到必旺额上厚厚的一层土后，笑着喊家旺：“家旺，快给必旺，怎么成小土猴了。”

陈家。

老太太看就老陈一个人回家，黑着脸质问：“他们人呢？”

一行人搞完卫生，王大媳妇的饺也下好了。

饺馅儿有两样，一样韭菜炒，一样猪芹菜，孩们更偏好吃猪芹菜，下熟一碟几分钟就没。

招娣捶他：“说什么呢，明天是清明节。”

今天天气好，虽然还是有风，但光灿烂，这时候又是大中午，晒在上乎乎的，王大索在院里支了个桌，摆上板凳，大家伙坐在院里吃饺。

王大媳妇忙起，给大队长让一个位置：“队长来，坐下吃，我给你拿双筷。”

必旺却从后拿一个柳树条编得帽，踮着脚往季清上：“哥哥说，清明节不柳树，要变狗狗……”

“清明吃！”大队长的声音郎朗传来。

陈青岩看老陈不说话，心想着老陈和老太太这一趟过去，只怕是给陈向东和陈芬芳了不少钱，家里的钱都老太太把着，他有心偷偷给老陈钱。

季清谦虚：“大家分明是奔着去的。”

“去吧。”他朝陈青岩摆摆手，扛着铁锹走了。

众人齐刷刷扭看去，大队长迈步走院，一脸笑容：“你们这吃得香的，大老远我就闻到了。”

王大媳妇哎哟：“看来妹你手艺是比我好啊，你看大家都争着吃你调料的猪芹菜馅儿的呢。”

他想叫陈青岩回家去，可一想到唠叨个不停的老太太，还是没张开。

可就当他手伸袋，准备拿钱的时候，就听到老陈说：“东东毕竟是你弟弟，你们是从一个娘肚里来的，怎么着也比后娶的媳妇亲，你有空也去看看东东和芬芳吧。”

老陈听老太太又把陈芝麻烂谷的事搬来说，也嫌烦，随便往嘴里扒了几，提着烟盒去找别家老烟去了。

到了分岔路，陈青岩对老陈说：“爹，你回去吃饭吧，我带孩们去转转。”

“不知。”老陈坐下，扫一桌上又是糊人的面糊糊和凉拌野菜，没好气：“就你的这个，人家当然不愿意回来吃。”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儿媳妇一个个都不受她摆，她肚里不知憋着多少火呢。

老陈想斥责陈青岩，但想到现在没别的儿靠得住，忍着没发作。

“来来来，快洗手，洗完手吃饺了。”

必旺好奇：“那清明节吃什么？”

接下来的路，他没再开。

几个孩蹦蹦跑到脸盆前洗手，季清坐在桌旁包饺，必旺洗完手蹭过去，举着小白手给季清看。

老爹不回答，陈青岩已然知答案，他慢里斯条：“去的目的不是为了受苦，而是为了改造。东东和芬芳被娘惯坏了，得吃苦才明白理。” [page]

……

陈青岩薄抿，拿着钱的手犹豫了两秒，没有来。

在老太太看来，婆婆给儿媳妇找茬给教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如今她当了婆婆，自然要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