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麒麟应了一声，站起来向医生走去，“您好，我是他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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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站位原因跪在最后面的李鹤东只觉边有动静，一扭却见谢金也跟着跪了下来，“你跪什么？”

医生护士们自顾自地去了，只把一伙心情大同小异的人关在门外；十分钟后却又来，环视一周后开。

“怎么了？”见郭麒麟状态不对，杨九郎似乎猜到了什么，挣开了阎鹤祥一直拉着他的手，三两步冲到医生面前，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袖，“医生您说什么？是不是辫儿？辫儿没救了是不是？”

郭麒麟懵了。

谢金和郎鹤焱帮着将午饭分发了下去。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响起一阵咀嚼的声音，但依旧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跪下了。

“是我！”杨九郎最快反应过来，从椅上弹起来，迈步就要上前沟通，却被阎鹤祥拦下。阎鹤祥有些悲哀地看了他一，叹了气，另一只手拍了拍郭麒麟的背，“你去吧。”

“渺茫？那就是还有机会对不对？”杨九郎原地跪了下去，“医生，求您救救辫儿！”

“不可能！”杨九郎突然就嚷嚷了起来，“怎么可能没救了呢？辫儿福大命大！他会没事的！他一定会的！”

王九龙跪下了。

“他伤得太重了……”医生叹了气，试图安抚杨九郎，“希望很渺茫……请您节哀。”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饭来了。”张鹤努力地想要调节气氛，“要辣的不辣的自己看准了拿啊，一会儿拿错了辣着了可别哭。”

李鹤东正想接话，只听医生又开了。

“这要让辫儿知，还不得蹦起来。”李鹤东摇摇，“唉……你说好好一人儿，怎么就摊上这事儿呢。”

“何止大林！”张鹤说着，直倒凉气，“老阎那儿老婆本也都砸去了，栾哥他们还拼拼凑凑的补了一儿，勉算是把手术和这礼拜icu的钱给上了。孙老师和老师还欠着人钱呢，好几万，大伙儿现在都是穷得叮当响。”

“人各有命呗，只能这么说了。”张鹤脸上浮起一个勉的笑容，“没准儿咱们辫儿就属凤凰的，捱过了这么一遭，以后及浴火重生了。”

“辫儿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家人。”谢金一脸认真，小声，“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杨九郎的动作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自古以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外跪天跪地跪君王，在家跪祖归宗跪父母，哪有跪陌生人的理？但杨九郎心里清楚，那张云雷就是他天生的小冤家，他保着他的心他的命他的三魂七魄。他杨九郎不信有那些个鬼蛇神、救世观音，从来上不跪天下不跪地。若是要跪，他只跪他的命！既然前这人能够救他的命，那么他便要跪；休说什么男儿尊严膝下黄金，只要他的命能够回来，哪怕要舍弃这个这副躯，他也心甘情愿！

郭麒麟也跪了下去。他和张云雷虽为舅甥，年龄也不过只差了四个秋，又是自小相识，自然知他这舅舅是怎样一号不负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之德的人。往日里常常一同笑着闹着的人儿，忽然间就这样没了，换作谁都不能接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将他救回来！

打破这沉重气氛的是主医生，后跟着几个看起来不算年轻的大护士，飞快地穿过人群，了病房。所有人都拿张的神看着这群着隔离衣的人，仿佛他们是手执宽刃镰刀的死神，是追魂索命的无常；好像只要他们稍有不满意，张云雷这条小魂小命便要给勾了去、带曹地府一般。而医生护士们自是不这些患者家属的神的——他们关心的只有房间里躺着的那个，关心能不能留住那条无辜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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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东听言外之意，“大林那边儿问题了？”

“请问哪位是患者家属？”

医生没有说话，只沉重地了。

李鹤东没再作声，张鹤也不接着往下说。四个人拎着九人份的午餐，一路无言地来到了病房前。往日里声笑语的人们此刻麻痹一般的呆滞，对他们的到来并未反应，只各自发着自己的呆，偶尔发一两声低声的叹息。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医生又飞快地打量了一四周的人，似乎是在观察每个人的情绪，“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您节哀。”

“使不得使不得！各位快快请起！”面前乌压压地跪了十来个人，医生也不免有些动情，“其实还有最后一办法

阎鹤祥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