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是因为快要消散了啊。

肖衢竟然又来了，此时正握着他的手腕，表情不善地看着他。

如果真的有回，盛羽现在说不定已经八岁了。

是太过思念，才会将成顷当盛羽？

前半句是错的，至少在他上没有实现。盛羽逝去八年，八年前的剧痛并没有因时间而消退。他只是不再像个野兽一般歇斯底里，不再将痛苦展示在人前。他将它们藏了起来，以冷漠作为伪装，只在某些时候撕开伪装，被痛得锥心蚀骨。

只怪命运无情，造化人。

这样的话，漫长难熬的黑夜也会变得好过一。

当年第一个诊治他的心理医生说：不要小看时间，绝大分无法承受的伤痛都会被时间扶平，绝大分你认为永远放不下的人，终有一天会释然地与你说再见；你会有新的生活，遇上新的钟情的人。只是你现在还无法想象，也不愿承认而已。

他不想孤零零地走。

对成顷的关心显然已经越界，那份超乎寻常的记挂让他觉不安。就像现在，他不应为一个床伴留下，却偏偏无法转动方向盘。

成顷不是盛羽。

那位医生他只去见过一回，激动、愤怒、羞愧，认为对方的每一个字都是放。

记忆回溯，有夏天的浪，冬季的雪仗，每一帧画面，都是盛羽小时候桀骜不驯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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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气，疲惫地靠着椅背。

他痛苦难言，忍着药带来的困倦与浑怪异的疼痛，还有对死亡的恐惧，拼命等待遥远的黎明。

也许是时候学着放下了。

他低下，伏在方向盘上。

第14章

突然，抬起的手被抓住，他抬起，本能地抖了一下。

但后半句应验了。他确实过上了新的生活，生命里还多了一个新的在意的人。只是这人才刚刚现，远远取代不了盛羽。但一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恐怕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会坦然地接受成顷。

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天亮了，还没有离开这。成顷疲惫至极，动一动都觉得难受，耳朵好像被堵住了，听什么都是重低音，各声响在耳边敲得轰隆作响，没多久就引得阵阵发痛。

如今看来，医生其实说对了一半。

“夜里没休息吗？”医生翻着检查报告，翻开成顷的看了看。

半夜，肖衢竟然来了。他喜不自禁，多希望肖衢能陪他直到天亮。

肖衢并未离开，在车里坐了一宿。

最坏的情况——就算他一睡不醒，那也是在肖衢的陪伴下悄然离开。这足够令他满足。

不对，如果真的那么想念，为什么还会将这份情转移到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人上？

但盛羽走得那样惨烈，连一抔骨灰，一念想都未留给他。

本来是打算回家的，车已经打火，心却似乎不肯走。他握着方向盘，透过车窗，看向住院的方向。成顷所在的病房没有光亮，小孩儿听话，没有偷偷下床开灯，现在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好在视力没有恶化，昨天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上辈他视力极好，从来不知近视看世界是怎样，现在知了，却因为非常不习惯，老是忍不住睛。

八岁的盛羽……

曾经莫名觉得与成顷待在一起时，有盛羽就在边的错觉。如今错觉越错越离谱，刚才在病房里与成顷对视时，竟觉是盛羽正望着他。

清晨，护士病房测量温和血压，看到成顷的脸，吓得立叫来医生。

但肖衢只待了一会儿，还关上了明亮的灯。

少倾，丢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看，是沈棹。

好像一，就能让视野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