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一声异响。

白烨抓了树上的树。

咕咚——

她在此。白烨心中一喜，拨开柳树树枝就要过去见江虞，却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侍衣的嘴里，白烨一愣，脚步凝滞。

“我为何要走？”白烨反问，往前一步。

“这里不安全，”蒙面人随之一退，语带犹疑，“不走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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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约定之日，”江虞望月，“是真是假，一辩便知。”

原本以为江虞是那视人命为草芥、唯利是图的商，但后来又发现，江虞并非冷血之人，否则便不会那么在意农民的耕是死是活了。

白烨翻下床，像是一只猫一般悄然无声地踮脚靠近门边，外面又有人影迅速掠过，像是鬼魅。

“大小……”侍衣似乎很为难，最后是挤了几个字，“但白姑娘……”

“站住！”白烨厉声呵。

“大小，您觉得白姑娘明日能否救下吴侯？”

奇怪，他到底来什么？这蒙面人并不像来杀她或者掳走她，反而像是来关心她的。

白烨追到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惟独另一侧临街的窗开着，窗扇来回“吱呀”晃动。

白烨望着开着的窗心想，他或许是逃了去了。白烨原来就没有睡意，经蒙面人这么一闹，更加清醒了，仰见月尚好，她便随意地在江府闲逛着。

沿着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鹅卵石小径，淡淡的月光铺成一条明亮的路，仿佛在牵引着白烨。

江府一间厢房中，余烟袅袅，上好的檀香散发着令人安逸的味。

白烨翻转朝里，面向墙，嘴角溢一丝笑。

轻摇的帷帐轻纱后，白烨辗转。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我好意救你，你却不领情，”蒙面人一跺脚，气呼呼沮丧摇，“罢了罢了，我不你了。”他说罢就从隔房间一扇窗里翻了去，明明应该是极大的动静，他却能的极轻，可见轻功极好。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江虞轻飘飘地说，“白烨此人，我看不透。”

小路边上栽着柳树，柳枝依依，轻风拂过，偶尔有柳叶在前飘零。

“但我看白姑娘不像是会说话的人。”

来人往下一蹲，绕着白烨的手转了一圈，白烨手腕翻折，又被他在腰间一推，往后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一抬，便对上那人一双亮晶晶的睛，白烨觉得奇怪，这双睛好生熟悉。

“

“大小，夜了。”是侍衣的声音。

白烨心中一顿，撩开遮在前的柳树枝条，透过隙，隐约能见那抹影风姿濯约地站在月下，上笼着淡淡清辉。

“你相信世上有司，有无常？”江虞的声音略一沉。

更加让她意外地是，江大小竟还会煎。

白烨忽而前倾伸手要抓下他的面罩，但却被他巧妙避开。

“哗啦——”白烨猛然拉开门，提气追了上去，在拐角一把拉住那人影的后颈衣裳，将他死死拽住。

来人蒙着面，一黑夜行衣，只听他压低声音说，“你快走。”

她自是不用睡的，也睡不着。在黑暗中借着朦胧的月光举着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隐隐动的青的血脉，恍惚中仿佛觉到了江虞握着她的手那一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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