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

两个人显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对方。

“白烨，”万俟尘盘膝坐在床榻上，虚弱，“于吉是一时之间被蒙蔽才会逃走的，若他想通透了其中关节，一定还会再回来找你索要你的睛……无论任何情况你都不可以献你的睛，那是你作为无常最珍贵的宝……”

万俟尘的手越掐越，“你究竟会怎样？”

只见乌黑的发丝尾端现了银如白雪的颜！

“可是——”江姗依依不舍。

白烨终于抬，“江虞她不是孤魂野鬼，我看得她不是。”

“白姑娘会照顾好她的朋友的。”

但当务之急是替万俟尘疗伤。

白烨不答，面上的表情隐在影里。

了。

万俟尘听见了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直到白烨走了之后，他又拳重重地砸向墙面……

白烨掩好掌心的半白发，回首，“无缘无故我怎会挖自己的睛呢，万俟，你觉得会是谁带走了孙策的魂魄？”

万俟尘摇了摇，目光沉，“相比带走孙策之人，吾更好奇站在江虞背后的人是谁。”

“好了。”半晌，白烨，“我去走走，你安心静养。”

万俟尘却猛地掐住她的手腕，睛如狼似虎地盯着白烨，厉声，“若是发觉她并非间之人，你会怎么办？是抓她回司，还是放纵她在人间游？”

“我想你会不会饿了，所以送来一东西……”江姗盈盈笑着说，“但我不知你的鬼朋友会喜什么，所以就用纸糊了一条鱼和一只烧

“人？”

她独自将万俟尘扶到了一间厢房内，打开屉，幸好还有一卷针线包。白烨扯下几发丝，摊在手心里，但在见到其中一发的时候赫然失了神。

只听悉悉索索一阵轻微的声响。

白烨听得她语气中的不悦，但不知她这不悦究竟来源于何。明明方才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开心的，怎么一转便黑下了脸？

白烨听罢沉默良久，顾左右而言他，“我帮你上伤。”

万俟尘望着她的睛，白烨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此刻凶神恶煞的脸。万俟尘再一次从她的睛里看见了凶残的自己，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撇过盯着床榻边缘，他不能再和白烨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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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之书怎会记载司之事，本就不会存在这么一本书，江虞在对我们说谎。但她确实了解我们的事情，甚至知会和魂魄产生联系，这些事情当然不会是她从书上读来的，而是有人告诉她的。”

万俟尘继续笃定，“她若是一个寻常女，怎能见到我们的真？你没有看见于吉见到她时候的神态？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神之中不单有惊愕，还有惊吓。于吉在怕她，他本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乘机来分一杯羹，而是本不敢亲自面对江虞，他可能是在借刀杀人。”

“这里的房间你们都可以用。”她说，“姗儿，我们走。”

她为无常是乃是一白发，如今的黑发又尾端长了白发那即说明她离恢复法力之日不远了！

白烨刚踏房门，便看见江姗端着一盘东西立在门。她已经换了一打扮，脑袋后面梳着两条麻辫，上穿着鲜红金描边暗纹底的绸缎裙衣，脚上是一双粉的白底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