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珏低声：“她是你的女人。”商泱一直这样说。

万俟珏一顿，失声喊了句：“小姨。”

万俟雅言再次叹了气，继续说：“我知你对我有恨，但你我终是血亲，血脉相连的恨最终只能成殇。我恨过我父亲很多年，直到他死我才觉得解脱，在恨意解脱、父亲被刀斩杀的那一刻我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一切。父亲阵亡、兵败如山倒，万俟落的一切在短短几日土崩瓦解，我一无所有。珏儿，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接过幽岚国，和心的人好好的过下去，不要有那么多的伤和痛。万俟一族所有人的命全断送在我手上，万俟家的血脉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你活着，我就总觉得万俟家还有一息尚存，还有念想，所以一直很在意你，怕你有丝毫闪失，一直把你养在底下，教也很严。血脉延续是我的背负，不是你的，你谁和谁长相厮守、想不想要嗣，对我来说都无关要。那些都是你的事，该由你自己把握决定。”她的话音一缓，又幽幽说：“雪城，望你能善待她。她、心思，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希望你能是她的依靠。”

“娘亲……”万俟珏也奇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娘亲有家人，她问过她娘亲，她娘亲也只说家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看不到的地方。万俟珏问：“娘亲的家人也都不在人世了吗？”

万俟珏沉默了，她低下，良久不语。她稍缓，又问：“小姨，你的……”

下月十五，我会立国为王，封你为王储揽监国大权，之后的半年我会逐渐把朝政军权全至你手，今年八月十五我便禅位于你，从此不再过问幽岚国朝政。”她抬手，摸着万俟珏的，轻声说：“我没多少日可以活，下靠着你和雪城寻来的药勉支撑，每晚睡觉前我都会担心第二天还能不能再睁开，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娘亲。我的命只在朝夕之间，这些我不敢和你娘亲说，我怕她难过，这二十年来一直是她在照顾我、护住我，我让她受了很多累，不想再让她成日为我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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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雅言说：“或许尚在人间，只是不在这个世界，你娘亲不是这一个世界的人，你师祖秦凤轩也不是。他们都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大概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如果你不能理解，就把他们当作是天上来的吧

万俟雅言怅然一笑，说：“可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女人。我与她，不过是两个孤苦无依的霸主惺惺相惜、相怜罢了。她没有遇到过你我以外的其她人，所以会很在意这份常关系，再加上拘谨沉默，会有很多想不开，这你得包容她、给她时间。你有过多少女人占过多少女人的我就不给你算了，你自己清楚，谁和谁睡过，谁要过谁，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那人的心里有多重。我与你娘亲，我要的是她的全，她要的也是我的全，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地方给雪城，我能给她的都给了，再多一分都没有。珏儿，你不一样。她是你钟的人，你可以给她更多更好的。”

万俟雅言轻轻摇，说：“你也别难过，我早已看透，早些年你年幼，我总担心不能照看你，如今你已成年，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娘亲，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