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只在她疏忽大意的一瞬间，她小姨就走了，连王位都没有来得及坐上去就匆匆走了，而这一切都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小姨现在还好好地坐在幽岚城里料理朝政，等着十天之后的封王大典。

华君反问句：“不是还有衣冠冢么？”她说完，去把那蛇胎宝衣拿来，把万俟雅言上的衣服扒光换上蛇胎宝衣打底，华君再去替她把好的那王袍寻来替她穿上。

凤凰殿在设灵堂，礼官吏里里外外地忙来忙去，凤凰殿外趴着满朝官员哭得唏哩哗啦，嚎啕之声此起彼伏，真像是在举行比哭大会，比谁哭得更大、更伤心。万俟珏跪在灵前，轻轻地合，思绪却落在乾元殿。她小姨的真在乾元殿，由她娘亲在料理后事。这里，只是衣冠。她有觉，她小姨没了，她的家也没了。这座她无比熟悉的殿突然变得十分清冷，往昔的温她再也觉不到了，再没有一华丽像只孔雀般的小姨追在她后面揍她，再没有人在她错事的时候一边教训她一边派人替她平息祸事，她再也看不到她小姨矗立在紫微殿前的影，光溢彩、巍然霸气，犹如君临天下。

万俟珏问：“如何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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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棺抬来，华君和万俟珏一起把万俟雅言放寒玉棺中。清怜、天音、无痕、银儿四人把寝后殿的密室清空，摆上棺椁，几人再合力把沉重的寒玉棺抬去，放棺椁里。华君留在寝中布置万俟雅言的临时陵墓，让万俟珏去料理外面的后事。

万俟珏让人把凤棺抬乾元，将万俟雅言生前的衣服放去，封棺，将棺椁移至凤凰殿，设下灵堂。

起烧了，把我俩的骨灰装骨灰坛，坛底留一孔，用纸鸳载到天上，将骨灰洒在这幽岚城；第二个选择，你师祖在终年积雪的雪山造有一片皇陵，你把我和你小姨放玉棺中秘密运至雪山，不设祭祀、不立碑、不要任何陪葬品，把我和她封一固的棺材中埋，再把雪山炸平。后世盗墓成风，幽岚城的国祚不可能延绵千万年，后世孙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提护住我们的陵墓，唯有什么值钱都不带地葬在一个谁都找不到打不开的地方。”她甚至在想，说不定万俟家的血脉自万俟珏以后就绝了。她和雅儿也早有这准备和觉悟。

万俟珏抬起望着那金碧辉煌的棺椁，她想起她娘亲抓她小姨不愿放手的模样，她想起她娘亲现在还在乾元里安置她小姨、要把她小姨留在乾元里，她娘亲不愿放，她又何偿愿意。她也想扑过去抓她小姨，可她抓不住，失去就是失去，留不住，不再想留也留不住了。人生，永远没有回路。这一刻，她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地会到，不你是谁，不你愿不愿意，不你坐在多的权位上，你都得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和代价。哪怕是一国储君，哪怕是一国之君，都有其承担不起的时候。她的任走，她小姨的自负，所造成的后果此刻正昭昭地摆在前，刺痛她的她的心。可以选择任，只要愿意去承受那些不可弥补的恶果，这样的恶果只这一次就让她失去得够多，她不想再承受第二次，她也不敢再任，代价太大，她承受不起。万俟珏望着那棺椁，轻声说：“姨，我会完成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