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泱的视线从万俟珏的边一扫而过，她的影一闪，晃殿中，站在灵堂前。她的视线落在灵位上，呆呆地看着灵位上刻的字：“幽岚王万俟雅言之灵位！”这些字、面前的这景像，她想到过无数次，可亲看到，她的眸仍情难自禁地被泪浸染。万俟雅言与天争命争了这么多年，到来，仍没逃过一死。

下葬，埋的是衣冠，但这秘密只有她和华君及华君边的四个侍女知，不是衣冠冢还是真，对世人来说，明天万俟雅言就下葬了，再不在这个人世间。她小姨和她父母一样，变成了一座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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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珏站起，摆了摆手，说声：“都退下。”她遣退侍卫，走到商泱跟前，轻轻地喊声：“师傅。”

万俟珏一直在等商泱，她不知商泱会不会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等商泱。可是她就这样等着，每夜都等着，一直等到天边泛白。

一阵微风过，飘来缭缭香气，淡淡的，透着冷冷的馨香。

万俟珏背对商泱，喊声：“师傅！”

这些日以来，万俟珏一直睡在凤凰殿，她是幽岚王，再睡在太极已是不合适，而主殿乾元由华君住着，里面还放在万俟雅言的灵柩，万俟珏不可能让华君和万万俟雅言搬至别她自己住去。于是，她睡在了紫微殿的侧殿凤凰殿。这座殿距乾元仅一门之隔，她幼时在搬太极前便是住的此殿，此刻，又住了这里。她睡在凤凰殿的寝，万俟雅言的灵堂设在凤凰殿的正殿，至如今已经两个月，明日就该把“万俟雅言”下葬了。

万俟珏又说：“小姨再也不在了，只剩下我。”她还有娘亲，可她娘亲自她小姨走后，与她之前只剩下母女的关系，往昔的母女温情再也受不到，她娘亲的心也随她小姨走了。她看着万俟雅言的灵位，轻声说：“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小姨总是一个人站在紫微殿前举目远瞭，为什么经常在夜人静的时候到我亲生母亲的坟前呆呆地坐着，为什么她会那么眷恋娘亲，为什么已到经油尽灯枯的地步还要离开幽岚城接我回去。现在我都懂了。师傅，以前我总觉得殇情巅的云雾很冷，可如今我多想再回到云

商泱顿足，犹豫着侧脸扫了万俟珏，停在门。

万俟珏了三香，递给商泱，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商泱，看到商泱的圈下有着淡淡的倦痕，看到商泱的神情更加淡漠冰冷，像罩了层霜，看到商泱原本单薄的薄得像阵风一般，仿佛她会踏风而来又会在瞬间随风离去。

万俟珏扭，便见一袭淡淡的雪影立在不远。夜风拂着她的衣袂，风里传来衣袂飘动的声音，那影似乎更加清冷，在灯的照耀下罩了淡淡的冷光。万俟珏呆呆地看着商泱，极想把她搂在怀里护着，她想着商泱，也想着自己。万俟珏看到商泱，突然觉得自她小姨走后的这个世界没那么冷了。

商泱接过香，抵在额前，三作躬，把香在香炉里，然后转就朝外走。

都睡了，只剩下法事的士还在念着经文。

“什么人！”一声大喝，执夜的侍卫涌来，围住商泱，喝：“什么人，竟敢夜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