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姜希婕没开灯，黑暗里坐在床上，喃喃：“这些人是指望不上的。改变这一切，我只能靠我自己。”王霁月关上门，走过去拉开灯，

王霁月说的小声，靠得又，姜希婕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心就了，此刻听闻这样的话也没打算把尖牙力爪来—她的尖牙都是给别人的，给王霁月的是最柔的腹：“你这些话，说给我倒行，千万不能说去，说去，明天烧的只怕不是日货，就是你了。”“这话说的，那我明天要是被烧了，岂不是全怪你。肯定只有你会卖我。”

“。。。。。。啊，你居然可以说这话。。。”她好不容易挤了一句，有哭腔，没掩饰好，于是赶憋住，不着痕迹地一气，“真是伤心。。。与其背叛你，我还不如卖了我自己。”“别啊，卖了你，我还得去买回来，要不然谁陪我一个你啊？”王霁月靠得近，听见了她憋住的哭腔，自觉说错话，遂卖起俏话找补。说完还真的抱住了姜希婕。

姜希婕心里忽然觉得一阵酸涩，好像王霁月冤枉了她似的。泪一下不争气的装满眶，鼻也酸了，这下一句话也说不来。她毕竟是她，因为的存在，心就无法起来。她想转过去微笑，开玩笑说什么卖王霁月的代价必须多，可是她不能；她想负气的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可是她不能。她的满心言语满心意，并不能如实表达，像王霁月好几次无比认真的问她，你怎么哭了，她只能摇摇说，别问了。

姜希婕变了脸，圆瞪着哑无言。有的人见她这幅样，便知这位和中央政府走的理应很近的大小是不知这件事了，于是讪讪走开。走开也就走开吧，有的还要念念有词地说什么“这人就应该被打”“汉就该打死”之类的话。姜希婕瞪着睛正准备揭竿而起，突然被王霁月给拉住。王霁月对她摇了摇，抿了抿。

晚上她们去吃饭，姜希婕有些羞涩又有些幸福过度还有些忐忑不安，王霁月倒是讶异于自己怎么就宽了心—真是容易被边这个傻影响。旁边桌忽然凑过来几个人，很有八卦而又义正言辞的问姜希婕知不知今天下午王正廷在南京被打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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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一起走到南京政府门了。可是她现在是二十一岁，还有个心中挚的女成天都让她放心不下，让她请愿放弃所有的宏图壮志陪伴左右。

“民生本就多艰，打起来势必更苦了。价飞涨，货币贬值，资缺。我们这样的人倒是没什么，寻常人家怎么办？何必举国之力与之为敌。”王霁月知自己话里的缺漏和不对，她知这样的话是要被人骂被人打被人刨祖坟的，可是她又的确这么想，而且面前听她说话的人是姜希婕，她对她毫无戒备，也希望对她坦诚：“若能找到不打的解决方式便不打。君报仇十年不晚嘛。”

“没了你。。。”她靠在姜希婕肩，倒是觉不来怀中人整个僵了起来。“没了你，怎么办啊。。。”

好远好远。我等不到你了，怎么办？

只是王霁月为何又能那么自然的真的就不问呢？也许你问了我也不能回答你，只是徒增我的痛苦。可是我想你问。就像你现在若是能从背后拥抱我，我一定会觉得无比的满足，即便我的本心与你的本心之间差着好远好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