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这活像是什么寒疾。”五月的周六黄昏，二人到又跑到英国总会来喝酒。姜希婕难得家里没有什么事，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天，急不可耐的跑去找kitterlin。两人落座，姜希婕打量着kitterlin，觉得她一脸病气，有些担心。“你什么时候连中医都懂了？”kitterlin笑她，“每个人中国人都好歹懂些中医的啊！”她叫过酒保，两人的还是酒。“其实应该给你喝的黄酒，祛寒气。可是喝黄酒要去华界才有好馆，带你去又不合适。不如来日我给你带过去。反正家里有不少黄酒也没人喝，”她没唠叨完，kitterlin招手叫来酒保，给自己多要了白兰地一杯。“这才是祛寒气的好东西。拿破仑也喜这个。”说完，又斜倚着桌面看着姜希婕，“你对我这么上心么？”

八婆看了她一，谨慎的问，王大小没给三小来信吗？姜希婕怔了一下，说最近没有，没说这件事，可能有忙吧。八婆立即顺竿爬，说那是，王大小和三小多么亲密，世上只怕再难有这么好的朋友了。

这话说的有暧昧，姜希婕招架不住这样的不明不暗的调情，手足无措，幸好酒保带着两杯酒过来给她解了围。

是好的。

是啊，这么好的朋友。姜希婕苦笑，说，再好的朋友也会闹小别扭啊。“嗨，小别扭只是小别扭嘛，总会好的。女人和女人之间哪有不争风吃醋的，都是小事，不碍以后一辈的情。”又立时端着拿着，老成持重起来：“等二位都结了婚，那以后才发现，还是这年轻时候的闺中密友最可靠最好了。”那边厢有个对丈夫失望的年长些的太太竟然也过来补了一句：“就是。男人是姻缘里拴着，心总是要变的，靠不住。唯有这朋友啊，才是一辈。”也不知是谁天天和女伴说着几十年不变样的话，后半辈所求的只是一块活人木，听自己说话，不要反驳。

然而人一着急，容易慌不择路。八婆的话竟然盘旋在姜希婕脑海里，在这初异常温叫人无所适从的下午，让她想起曾经沪东公社的冰，三姨太咿咿呀呀的评弹，还有去年夏天的码，泛着浪的柏油路。也许我从来没有过你，真的没有，我的只是将自己牺牲，奉献给你的丽。似乎这祭台上的祭祀是我，人牲{77}是我，而女神是你。

说酒壮怂人胆，其实姜希婕不怂，面对kitterlin她一向是敞开心扉的，甚至于心里的犄角旮旯都可以说，她知这是难得的同类。几个月来她都沉浸在自己酿的苦酒里找不到逃生天的路，这下正好把kitterlin也一起拉下。kitterlin喝了好几杯白兰地，略有薄醉，神迷离的看着她说：“这一年来，你总是一时糊涂，

她想脱离这一切，因为她疼，想自我保护。然而即便想要逃，她还想跑回神庙，站在血淋林的祭台上，问一问女神，祈求她显圣：曾经那时，你有喜过我吗？明知对方的喜可能和自己的喜远不是一回事，她还是想要知。

姜希泽去了北平就没空回来，草草过了个年，初四又回去了。放上海能够听姜希婕说说心事的只有kitterlin一个。过年的时候姜希婕还去拜访了她，可是这材魁梧的北欧女生着病，姜希婕也不好多打扰。谁知一病就病到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