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父亲纵容自己，两位兄长也拿她没有办法，甚至有的时候有求于她；等到侄辈，姜希泽敢把她怎么样？他现在把她怎么样元瑛都不会放过他，何况他也不到这一，他的上级，到何应钦那一层只怕才能对她下如何理的命令；抛开这一层，他也不可能系的人联手—那才是他更大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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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傅家餐桌上，她难得见到了两位兄长。傅居胥久病，直到如今张学良都洋去了他也依旧没好，权力名声什么的都传给了儿元弘。说来傅元弘其实才是傅家的长孙，傅封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元瑛是同辈之长，二女儿元娥次之，独有幼元醒现在还小着呢，同辈之中行八。傅元弘才是行三，现在依旧在晋军效力。傅居胥还有个次唤作元亨的，傅居胥一直不让他参军从政，说他是不会有这个能力的，执意让他去读书经商。傅仪恒这次回家过年，又见到侄辈们，古人云虎父无犬，诚不我欺。连从上海赶过来初七就带着外孙女来给长兄拜年的姜希泽都急找这个小舅见见，说什么国军内传他跟传什么似的，一定要见一见这等英才。

他们也都默契的把女亲属排除在斗争之外。这样用力方向时而相同时而背离的利益共同，也真是只有这个时代才能造就，她想，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也许都知她的立场，却对于她的立场有着天然的劣势。

她不知为何，总是舍不得。

幸好傅仪恒没说什么“你都来了堂倒是何时在此留宿啊官人”之类的话，她向来都是居临下的调戏。

傅仪恒只在一旁看着，长兄也不说话，只是逗外孙女玩。他们两家自然是不同的派系，姜希耀摆明了是土木系，姜希泽则是毫无意义的嫡系情报人员，无论再怎么亲，他再怎么他的妻孝顺他的岳父母，他父亲的立场和他本人的以及立场是不会改变的，好在这两个派系，从本上不是矛盾的。

忽然她想到，照这样看，元娥嫁给王家的大少爷王浩蓬之后，这个姜希泽和他的好兄弟就是连襟了，大哥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那边的人，据说王浩蓬对于窃听刺探有着偏执乃至于疯狂的好，在情报事业上比姜希泽激的多—心里觉得更加无奈，这家里一个两个都不嫌事情纷繁杂的结婚生娃，越搅越混，她这样一个“匪”和他们这一群狩猎的狼在一起，是一家人，以后虽然不在一起过日，却到底是难过。

真累，她想，自从上了这条路信了这个教就很累。人的心果然是会越来越，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在比拼谁的心

王婵月自顾自专心泡起茶，小话匣又打开了。傅仪恒独居冷清惯了，其实非常喜王婵月带来的些许聒噪。可是她听她说着，盯着她越发成熟落的丽面容，反倒有些分神了。

希望甚至帮助王婵月继续置事外。

“你瞧你，还给我带这么多东西。”傅仪恒让人接过去收起来，“可是别以为你给我带了这些我就能不算你在我这儿的茶钱啊。”王婵月笑着瞪她一，：“你收，你只收，你收成什么样我都付。这么级的，”她想说长三堂，又怕傅仪恒生气，有的时候她把握不好玩笑的尺度，“什么啊，堂吗？”傅仪恒用的是嗔怪语气，面上却是妩媚的笑容，转过牵着王婵月的手走内室。王婵月不知她此举何意，满以为自己被调戏了—事实也的确如此—便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