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

“烧得我乎乎的，觉像是梦。可是疼起来又不像是梦了。”“疼？哪儿疼？”姜希婕倒是很想实话实说，哪儿都疼；又觉得王霁月聪明绝，只是刻意逃避自己的这些不甚明了的情话罢了。“不疼了。烧退了就不疼了。你也歇着吧。”她自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王霁月一起就自然松开了本来覆在脸颊上的她的手。失去片刻温柔，她就觉得自己又要被打回原形，挣扎的伸左手拉住王霁月的衣角。

王霁月笑了，“烧成这样还有闲心学人家说话！坐着别动，一会就好。”她看看表，有些度日如年，叫了计程车，应该快到了，可是怎么这么慢；转而又觉得，此刻她是和姜希婕在一起，是真的在一起，整个活生生的人一可及。她就可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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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她还想小心翼翼趁机拿手指去摸一下王霁月呢，没想到对方也盯着她缺乏血的手指看，“是不是不舒服？”然后王霁月的手就覆了上来，“我没事。。。好多了已经。”可是嗓音依旧沙哑，这一下烧的，回家千万不能告诉赵妈，让她知就完了，“你今晚会在这里陪我吗？”王霁月倒没立刻回答，给她倒了温扶她喝下，“嗓都哑成这样就别说话了。”她伸手，拉着姜希婕的左手放在自己脸颊，“我会在。一直都在。你人在这里，叫我怎么回去。”

姜希婕睡得沉，简直好像是这么些日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完全忽视了分明是医生给她下了药。可是好像是受到了王霁月在自己边，总想挣扎的醒来昼夜不眠的盯着她久违了的更加丽的廓慢慢欣赏。也许是终于得偿所愿，卸下心中重担所以一气都松了，一下就病了吧。

王霁月双手握着姜希婕的左手，好像是拿着一串念珠在祷告一样，“。。。实话说，我甚至没来得及去想。我还没来得

也许真的不该问，因为一旦问了，她就陡然有了五成的可能听到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升职也有她的理—要烧成一块叉烧了，依旧还记得给同事去了电话，也打到酒店留言，说自己生病，必须上去医院，让同事不要担心，病假三天，不需宽限。她说起话来语速相当快而清晰，语气简直不容置疑。她还问她，这样和同事说话好吗？她说那虽然是在香港总的同事，但实际上属于下属，“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我请个假而已，说的净彻底不打算给她废话的余地，免得这个家伙又跑去找上面老板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废话。”她一脸嫌弃，转而又笑着对王霁月说：“这叫什么来着？八~八婆？”

王霁月坐下，扭看她，一副委屈可怜的样。以前她这幅可怜样，看着像乞讨不到的浪小女孩；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站在岸边目送故人离去的女，明知这人不会回来，也不能挽留，只能站在岸边目送。

她知她没哭，可那雾蒙蒙的眸越发像随时都能落下泪来似的。

“对不起。”“。。。这好端端的一天，你要跟我说多少次对不起。”“我是觉得，自己一时任，这一年多以来亏欠你的太多了。幸好赶上了，要不然叫我怎么还。”“。。。”姜希婕默不作声，不知应该是让王霁月继续说下去，还是见好就收，“。。。要是，”最后决定再打一，许是烧糊涂了壮了她怂人胆，“我今天不来，你就准备不去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