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暑假，回到上海的王婵月自然也来吊唁。傅家作为姻亲，族中在沪女眷也是倾巢动，远在山西防卫的傅元弘也为了同僚兼好友姜希耀的面从驻地请假跑过来。傅仪恒本来说在北平不想跑这么一趟，结果一来架不住家里大嫂二嫂的劝，二来，她也想来看看。虽然说现在这事情都到不了她上，她在斗争中被边缘化之后便属于半赋闲状态，但她想来看看，看看这个姜希峻到底是怎么样。

王霁月一边在灵堂那帮忙照顾姜家人—她总不能面待客，只能后勤工作—一边留神观察自己的小妹妹。这丫到底是不是真的喜上傅家姑姑了？又得分神来在有限的时间里观察傅仪恒，傅家姑姑知不知？又是怎么想的？她总觉得自己看不透这傅家的姑姑，即便听了关于她的无数言蜚语，为何年长不嫁，为何留学海外，为何又跑到大学去当教授，等等等等。她总觉得这个人该是在欧洲受了极好的教育，因而不想结婚，立志一番事业；可是看她自归国以来的，却又和一番事业无太大关系，理她们都是从事教育的同行，可她怎么也不觉得傅仪恒有任教大学的资质。既如此，又像是个把事业教育都当嫁妆的新式贵族女了，但她也不是。是故教育优秀，无事业心，也无意嫁人的傅仪恒成了一个传说，多少人觉得她应该是脾气古怪以致嫁不去，可王霁月和她的集不多不少，知她断不是这样的人—这等揣测，倒像是传统的挖苦老姑娘的话了。斯人如谜，王霁月总觉得自己看不透她。先前无甚关系的时候看不透，现如今弟弟妹妹全能挂上钩的时候依然看不透，她像是永远着一张面，一层薄纱，天衣无的遮掩着自己的本来面目。

同悯去世前留下了遗嘱，老太爷的遗嘱更是老早就当着一家老小立好了的。老太爷说家中祖坟原在某某，将他遗火化之后，一半撒在海中，一半归葬。甚至还顺利提脆一次刨个大的坑，大坑里边分三个，父三人并妻儿媳，一共六个骨灰盒，正好。姜希婕想起当日老爷说这条时的样，就想笑，爷爷脸上布满一勤俭持家的骄傲，反倒不像也曾个杀伐决断的主。然而吊丧的亲朋问及，反而以为异事，啧啧称奇。姜同悯知父亲的遗嘱是如此立的，不愿违背老父，遂待女你们的母亲也是如此理，一半撒在海河，一半葬在祖坟，你们也将我一样理便是。

不日收到了姜希婕加急的回信。拆开信封见不是的字迹，她心下一惊，慌忙翻到末尾去看署名，果然是姜希婕和王霁月的连署。姜希婕在信中不但大方承认了她和王霁月的关系，还很直接的安王婵月：你现在所遭受的苦楚，我也曾经历过。不瞒你说，时至今日回忆那段日我依然受到烈的痛苦。但那终将过去。我们此番来信，并非表示对你这件事的接受，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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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倒还是王婵月易于把握。王婵月写了那封信之后，甫寄去就后悔了。问题是也来不及收回了，整天一个人焦虑的要死，还不能跟别人说—别人都太聪明了，尤其是傅仪恒。了坏事的孩，怎么嘴一快就把事情给招供了呢？这下只有心一横等死了。她慌不知所措，害怕兴师问罪。可又觉得是同中人，理应帮助自己才是。可是她恋上的可不是别人是傅仪恒啊，似又断无使人接受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