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仪恒来了会悄无声息的带着她在屋里舞，两人脚步都轻，无论是楼下的还是屋外回廊上的人都听不见。两人都贴在对方耳朵边说话，王婵月稍显费劲儿—她稍微矮那么一，要用力够才能凑上去。有的时候傅仪恒会在她这里搂着她睡，睡到凌晨天未亮就走；有的时候安抚她睡下就离开，不知到何去又有什么事情。

“我想忘了你来着，差不多快忘掉的时候，你就又回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温柔而疲倦的看着傅仪恒的睛，虽然是看着傅仪恒，却又像是看着什么更的灵魂。傅仪恒伸手过去抚摸她的脸，王婵月趁机握住这只自己朝思暮想的手，贪婪的嗅上面的味。任由自己不争气的几滴泪打对方手掌。

纵然来去如风，幽会如幽灵，对于王婵月而言的确是甜的不得了。她现在已经学会安静的等待，好像浑的血只能等到傅仪恒来了才会沸腾。她问傅仪恒，你怎么来的；傅仪恒说翻墙爬树这本事我还有，你别关窗就行。傅仪恒问她，今天医院怎么样，她说还是老样，什么都不够，每天觉心都绞在一团棉线里拉扯纠缠，鲜血淋漓。她知傅仪恒没有骗她，报纸上的确是这家伙写的文章—若不是提前知那个笔名是她的，很难猜到那金戈铁挥斥方遒的文章自她手。傅仪恒问她一路过来的经历，既然不堪回首她就想轻描淡写的带过去，说着说着难免语带凄凉，

六月以来，傅仪恒每周总有那么一两天会到她这里来。逾墙而，夜半相会。

她不是完全不知更一步她可以什么事情，当然毫无实经验可言，而且也羞涩，她是希望傅仪恒来发起的，这是一奇怪的类似于献的心理。与之相对应的是，她不很清楚傅仪恒现在的想法，即便傅仪恒对自己说，她会每周都来，她想要和自己一起，她采取了更加积极主动的态势，但，

倘使给我们机会总结自己的一生，有多少事是追悔莫及宁愿从来没有过的，又有多少事是无怨无悔即使重来一遍还是会这样的，这能这样的都是少数，大

王婵月是想要个承诺的，告诉我你会和我在一起，告诉我你愿意和我长相厮守，不论战争还是和平，生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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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主卧里毫不犹豫是中式传统大床，这几个偏厢房放的又是西式铁架床，房屋结构是中式，雕梁画栋是西式，睡在屋里简直不知自己应该个东西方哪一风格的梦才好。于她自己而言，她倒不得不作梦。

她一直觉得傅仪恒上有一无法指明的香气，说不那是什么，像气味烈醉人的夜半盛开的朵，想盛夏夜晚略过肤的风，像有烈荷尔蒙引力的麝香。傅仪恒用香，但现在这个年月自然是没有用了，可她一样有这样一迷人的香，迷惑着王婵月每晚与她幽会都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那天傅仪恒对她说“我自回去找你”她也就信了，只是想到这样的迅速直接。晚上回到屋里竟然有人坐在床边，她刚想惊叫声，这人就笑了一声。那低沉妩媚的嗓音，怎么也不像前一日在医院把自己搂在怀里叹自己没事就好的那人。

她躺在床上，楼下留声机里传音质不错的钢琴曲。听者街不认识法语，没人知这是萨写的。但这首曲不适合舞，只适合静静拥抱着，适合等待，而她正在等待。而远窗外，傅仪恒正在慢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