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不怕死的，她已经死过一次。只要和王霁月在一起，他的呢。有天夜里她梦见她父亲，父亲跟她说要忠义报国，她说我已经在努力报国，即便是死也无所惜，只是怕我死于国无用。父亲在梦里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她想起南京被日本人屠城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姜希泽在她面前抱痛哭。她也难受，想不安的话只好陪着哥哥哭泣。姜希泽却仰起脸来说，可恨我七尺男儿无力守住国门，让妇孺老幼受如此苦难啊！

留住才有希望，留住才有人继承。香火之说虽然腐朽，但在一族之存亡的角度来说，又无比的正确。

回家的路上，徐德馨忽然很认真的开说：“希婕啊，要是仗打赢了，你想走吗？离开中国，离开上海，去国外。”姜希婕知大嫂不是没由来随便说一句，徐氏死后留在国的房产给公中理，形同回到姜希婕的辖。那边来电报吊唁徐氏，顺便说到升了值和法规的改变，说总需要有人来住才好继续保值，否则法律上面临违规的风险。徐德馨直言这兄弟俩工作质如此，估计也是不愿离开的。其实可以去国的人只有姜希婕一个。而且姜希婕上的弹片也可以一起到国去手术取。但此事自然涉及到王霁月愿不愿意，她们是不能分割的共同，“再说吧。现在往下会怎么样还不一定。真要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再说吧。”

莫项羽不丈夫，活下去或许更艰难；杀能否成仁未可知，毕竟历史总由人篡改。唯有对得起自己，从生到死刚直不阿。

至于王绍勋到底有没有全

姜希泽叹气，缓缓：“今天军统收到消息，说王浩修前段时间在上海被宪兵队抓了。王。。王伯父，听说去使了手段，但是没用。也就放弃了。现在浩修生死不明，大概是救不来了。”

她问王浩修何罪之有，姜希泽说王浩修暗地里通过自己的关系一直在租界包庇军统的特工，购买外国重要资输送给各方，本来一直隐蔽，而且鉴于他躲在租界里，日本宪兵队即使发现了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在租界不复存在，他往重庆输送了最后一批资之后就被逮捕。至于是在狱中拷打还是已经被杀，就全无消息了。

徐德馨，又把姜希婕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中：“我只是想说，要是你要走，我就把两个孩都托付给你带走。”姜希婕一惊，瞪着睛不知说什么是好，徐德馨立刻接着：“无论往下如何发展。胜了，我希望他们国去接受好的教育。我是没这个机会，但希望孩们能。败了，总归要逃的。你两个哥哥都是要跟着军队走的人，我也愿意跟着他，但是孩们，这条，必须留住。”

或许男儿就应该如此，她想，而韧的事都留给女。

家财吧，这里没有你们可以搜刮的油了！只是要走也想好，只怕飞去也是死路一条！

江面上刮着晚风，略有凉意，四月了。姜希婕在昏暗的灯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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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夜回到家中，却见姜希泽站在院中石桌旁，而王霁月坐着，王浩蓬也陪坐一侧。三人犹如石雕一般寂静不动。黑灯瞎火看不清表情，气氛显得诡异，姜希婕立踩着跟鞋跑到王霁月边问她怎么了，王霁月不答；看王浩蓬，王浩蓬则是一副被掏空了力气魂魄被烧毁的沮丧样:她只好问她哥了，“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