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经想起礼拜的那首客中行，却听东方不败立即就接了下去，说：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是他乡。

想的阵阵悸痛，犹如刀割。

于是抱歉的对她笑笑，低声哄她：对不起啊……我有病，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说：如此世，无法无纲，若不一统，何来纲常？

那是我曾过你的地方。

对着替更迭的晨昏光影，反复弹一曲三寸天堂，琵琶的弦在度的不断震动中终于“啪”的一声断开。

——不再看天上太透过云彩的光，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东方不败沉默了半晌，突然问我：你对左冷禅想将五岳并派一事，有何看法？

我摇摇，说我最真实的想法：教主觉得这仇该怎么报好呢？

臭小才说过要与我生死与共的话，却转就跟别人私奔了。太他妈不地了！

独自坐在断崖边的桑榆老树上弹黯然销魂。其实，要说有多么的痛彻心扉、伤心绝，倒是真说不上，就是心里憋的慌，酸涩中还有生气。

我？

其实，东方不败孤独的。平日的黑木崖并非像我以前想的那样，日日有人朝拜。教中各长老、堂主、香主们各安其职，除了每年赴黑木崖一聚的时候，平时都分散于各地，已全都返回的分坛。此时的黑木崖上，特别的幽静清冷。

小丫立刻就原谅了我，破愁为笑：没事，本姑娘怎么会跟个病人一般见识呢？来，喝药！

可日月神教的线不会骗人……

我早就每家了，又何谈他乡呢？对他挤一枚苍白的微笑，继续喝酒。

逐渐康复，当然，也多亏了东方不败的灵丹妙药，以及曲丫的悉心照料。

老不信！

我笑着摇摇，说：诛人诛心，人一死，便什么都解脱了。

东方不败说：报仇还能怎么报？一剑杀了便是，难你想要挫骨扬灰不成？

我该怎么办？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到不在乎的，甚至还能微笑着祝福他们，可当我真的要面对这情况的时候，却只觉得，世界仿佛在须臾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彩。

我本来也想告辞的，可是一时间有儿不知该去哪儿。好在东方不败一也没有赶我走的意思。

正是夏末秋初的时节，黑木崖上，漫山遍野落满了正在日渐凋零的槐，如覆白雪。东方不败日得了些兰陵的酒，邀我陪他共饮。

我说：该活下来的人自然能活下来，弱、优胜劣汰，是上天定下来的法则。

远山黛墨，清晨的第一缕光在山谷间飒沓，金的树影下，默默陪了我一宿的小丫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树上睡着了。

本想着既然好了，就赶去找林平之，他都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要跟我生死与共了。据东方不败和曲非烟说，林平之是被岳不群带回去了，他毕竟是华山派的门徒。也不知他这些日过得怎么样，岳大贱有没有为难他。

可我又忍不住的想他。想念他安讨好时的温柔笑魇，想念他因为担心我而蹙眉的模样，想念他生气时的隐忍，沉溺于□□时的失控，甚至是他吃飞醋时的刻薄，我都很想念。

东方不败的酒确实是难得的佳酿，正是：兰陵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看着她委屈的样，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像只大尾狼，自己蠢，吃了亏，却拿个小丫撒气。

东方不败说：即使是踏着千万无辜之人的鲜血而来的纲常吗？

泪不知何时又不争气的了下来，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活的像个男汉的吗？用袖把不小心掉下来的金豆净，一定是这里风太大，睛了沙。

曲非烟率真开朗，却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平日和我相的时候话并不多，大多数情况只是默默的陪着我，或是弹琴，或是为我斟茶。她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完全不用我任何心，而我却连一个最简单的承诺都不能给他。

就在我正准备向东方不败辞行的时候，却有线人来报，说林平之和岳林珊私奔了。

我也不再忸怩推辞，安静的合着她乖乖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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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恒山派的人一起，我没机会跟你说……

我从枝跃下，轻轻将她抱起，送回房间。曲非烟聪明又贴，丽又灵动。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必须得承认，我对她心动了。想着，要是她真想嫁给我，我就脆忘了林平之吧，娶她其实合我心意的。

东方不败突然问我：你真的不打算找左冷禅报仇了吗？

正是午后的闲暇时光，我与东方不败坐在后山的凉亭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小酒儿，曲非烟为我俩抚琴，弹得是我教她的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