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缭敲了敲自己的：都怪应肃。

他的演技对二十的这群小生里堪称吊打，可要真要与实际年纪的演员相比，简直该被吊起来打。

应肃皱眉问他，大概有一箩筐的槽想吐，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觉得不能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梦想这个东西，说来其实很可笑，年轻人会憧憬，而社会久了，就渐渐被社会磨平了棱角，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持到底，人生的路有那么多条，何必选最自讨苦吃的，有千百个选择让人更容易功成名就，傻才追寻压没有意义的那些纯粹。

世人总说你有能力不行，还得要世八面玲珑，有能力的人这两方面都得理好，可说难听了，谁能真正到呢？跑通稿跑活动炒绯闻八卦为了度飞机来来回回散播消息，疲力竭之后哪有时间去更刻地自己，是人总有矛盾，了剧组总得八面玲珑，世故圆久了，哪来那么纯粹的跟自由。

“远山还没有这个能耐。”应肃翻了翻剧本，又专心致志地讲起刘正业这个人来了，他是经纪人，剧本跟角『』这方面不负责主动分析，“试镜最麻烦的就在于刘正业这个导演，他选角『』不是看试镜效果的，有时候甚至有人莫名其妙就被选中了，这比较麻烦。”

两人没再多说些什么，应肃很快就走了，徐缭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仰看了看天板。

我想让大家都记得‘我’，却都记不得我。

应肃想了想，仍是妥协：“可以。”

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这话而燃起来，果然是自己有病……

他今天一定是喝得太多了，几十岁的老男人还想梦想这东西。

可徐缭从未想过，当初签约后还带着懵懂天真的宣言居然会让应肃一直记到现在。

徐缭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应肃是在说潜规则的事，他未能看透这年轻的下藏匿着来自未来的重生者，还当是第一次正面圈的丑陋惊吓到了本人。他签约已经多年，星尘对他堪称尽心尽力，一直以来应肃也都尊重他的意愿，演戏也好，炒作也罢，三角恋最时也从未妥协带真人下场。

原来还有过那么沙雕的时候啊，这台词说也不觉得丢脸吗？是什么年代的中二病患者才会说这傻话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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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凡人，心神要是分走一大半在无关要的事上，另一方面自然无暇顾及，徐缭也是如此。

不过试试也无妨吧……

“哦，我知《暗龙》打算开拍后向他推荐了你，他觉得你在《何罪之有》里那个石臣的角『』有斯文败类的意思，而顾长年还算有意思，就发来了试镜邀请。”应肃平淡，“我觉得他会看上你可能是因为近来步太大了，有些演员就是这样，有潜力，可遇不到适合的导演就不彩，可能是把你当这类型的了。”

“其实我还没想好。”徐缭笑，“就是突然想要个奖励，你放心啦绝对不是作『』犯科的事，你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奇怪，我跟刘正业没有接过，以前的角『』里也没有相应的类型，他怎么会给我发试镜邀请？”

我希望他们记住‘我’，可不要记住我。

倒是也不麻烦。

《暗龙》那边发了一小分的试镜剧本过来，两个人各拿一本，徐缭先仔细看了遍剧情，提起笔对台词行备注，这才漫不经心地开问。他的戏路其实并不符合刘正业平日选人的标准，之前的角『』不必再提，来之后演得几个角『』，顾长年是个病态象的角『』，而墨玉典型是仙侠偶像剧痴情男，石臣是客串的，而袁清佩跟董不语都还没上映。

“别因为一个人就失去信念。”应肃低声对他，“这世虽恶贯满盈，但总有些东西值得你持，别拿别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其实这些话早该跟你讲，只是你那时候状态不佳，我就想着等你好些再说，现在想想，是时候该说了。”

徐缭挑了挑眉：“你这个意思是，觉得我不是？”

过了两天，应肃带着剧本来的同时还带来了徐缭的托车，徐缭没太敢想西装骑托是怎样有意思的场景，不过照对方的安全观念，也未必就是他骑回来的，于是放了应肃来没敢多问。

这句话他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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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这会儿应该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来。

“啊——”徐缭本想嘲笑他，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改了，忽然，“应肃，我要是试镜试上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奖励。”

徐缭抱着抱枕叹了气，如果说人生是不能存档的游戏，他已经算是开挂了吧？他可是行s/l大法重新来了一次，这么想想，其实上辈那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靠脸吃饭到底是青饭，半量半实力不是照旧被打下来，而且量混久了，难免应酬之类的也多起来，以前公司跟自己都想着短时间红起来，所以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