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缭下意识喊声来，吓得前方的蒙跟关莫磊打了个哆嗦，两个人一块儿转过来看他。徐缭挥了挥手把他们俩打发了，声音降低了些，“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应肃回他，简洁明了，要不是素质还在，估计连直接挂掉徐缭的心都有了。

徐缭不走了，脆蹲在路牙上继续喋喋不休地发问：“行吧，没事我们俩就这么耗着，反正我这会儿下戏了。”

应肃沉默了片刻，叹气：“没什么大事，我在找胃『药』而已，这两天太忙了，没注意上。”

“可把你能耐的。”徐缭冷笑了声，无数影视经典片段传脑海，他虎躯一震顿自己有了些威严，“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把自己忙成这样？其他人都是死的，你得一个人扛，所以连饭都赶不及吃。”

“我这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应肃平淡，“吃饭也没有中毒，只不过熬了两天夜，现在准备睡觉，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装『』失败，略有些尴尬，徐缭眨了眨睛，迅速乖巧：“我这不是关心下你嘛，那你胃『药』找到了没有？”

“托你的福，我已经吃下去了。”应肃叹了气，“你拍戏情况如何？媒有没有影响到你发挥？”

徐缭乖乖：“你放心好了，刘正业又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所有试图扰拍摄的人都是他的打击对象，敢来剧组『』扰的记者只要是少长两条都能给刘正业打成佛祖下凡，我这边没什么压力，倒是你那边怎么样？”

“跟你说了也没用。”应肃似乎喝了，满是疲惫地回，“你别想这边了，好好研究角『』，认真拍戏，不用跟你没关系的事。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睡吧，接下来艳蝶这边有些采访你要席，我跟刘导谈好了，到时候我会去接你的。”

徐缭『』了『』自己的脸，老实听话：“好吧，那你自己注意休息。”

挂断电话的时候，徐缭一抬，发现三个人都蹲在路牙，蒙跟关莫磊一左一右挤着他，目光烁烁，满脸八卦：“那谁啊？”

“我经纪人。”徐缭晃了晃手机，懒洋洋，“你们俩也蹲在这儿嘛呢。”

“等你啊。”蒙说，“顺便再等人来接我们。”

三个人于是就蹲在路边上等着人来领，蒙中途『』了『』肚，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其实我还有撑，希望明天运气能好，混文戏，可别再来武戏了，我今中午都快被打傻了，你好好一张脸也都快破相了。”

徐缭『摸』了『摸』眉骨上那伤，神『』凝重：“其实我都想好了，这要是好了也就算了，要是没好留个疤了，我就把眉『』修一下，搞个叛逆帅气的断眉，今中午我已经让化妆师试过了，看起来还帅的，有坏男人的觉，酷酷的。”

蒙沉默片刻：“你也太注意形象了吧，咱们不能好好靠实力吃饭吗？”

“我有这个长相凭什么靠实力吃饭。”徐缭断然拒绝，“我毁容了你帮我泡未来媳『妇』吗？”

蒙沉思片刻：“我倒是能帮你泡，可是泡了最后归谁啊？”

三个人在路边上打了会儿无关痛的嘴炮，直到剧组的助理开车来接才上了车，风一，酒劲儿散了走，可睡意涌了上来，几个大男人东倒西歪地挤在后座，没过三分钟就睡着了。

徐缭很少梦，这次倒是久违地回到那间小小的住房。

《艳蝶》的关注度多多少少也有些影响到他，那些不过脑的谩骂，全然陌生的指责，令人崩溃的追问，与曾经某些过往一一契合。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见醉鬼的尸躺在地上，呕吐跟各『』的酒『』淌了一地，那张脸憔悴无比，失去了一切应该有的神采，面孔陌生而又熟悉，被酒瓶包围着，是徐缭永恒的噩梦。然而他守着这尸安静地坐着，又觉到无比的自然，人被诋毁谩骂之后再无任何关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没有什么能够得到的，自然也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徐缭下意识抬望去，他看见门打开了，远比现在要更成熟的应肃站在门外，鬓上染了白雪，零星地掺杂在黑『』的发里，梳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