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缭想了又想，他把这意洗了又洗，跟浣熊那样，真心没像棉糖化里，倒洗得越发澄澈透亮。

大明星的呼声在那起起伏伏，应肃恍惚间想起自己潜中的模样，呼声或快或慢，鱼群从他边游过，随后寂静无声，他彻底放松自己，往下沉去，泡咕噜噜破灭，海静谧而无垠，仿佛被世界隔绝。

徐缭不是在开玩笑，这世何其现实，他并非全不知情，也许正是因为太过明白，因而过往塑他八面玲珑，只为此刻一往无前。

只是应肃不明白。

“从那里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徐缭说，“人生碌碌，世茫茫，我虚度年华几十载，现在想清楚了，再没这会儿这么清楚。”

应肃也了烟，他找了烟室坐下，往烟灰缸里了那些时烧尽的灰烬，淡淡跟徐缭：“我这几年一直在潜，其实我对这活动没什么兴趣，你知我为什么特意跑大老远，到几乎没几个人的小岛去玩这个吗？”

“当我越往下沉，就会越想上升。”应肃第一次跟他谈起自己，“潜很有趣，也很致命，每次挑战完自己，都有重新活过来的觉，觉得不会再有什么难事了。但是你要知，我们俩如果谈恋，这件事比潜危险一万倍，同『』，同事，工作都忙碌，不是社会还是你的粉丝都会有一定压力。”

“我知。”徐缭，“我知。”

应肃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走的第二天我去了海洋馆，起初就只是想去看看。”徐缭缓慢，“那里修得很好，搞得我一直在想，如果玻璃突然承受不住重量了，冲下来，我最想什么？我从小就有这样的『』病，走在桥上怕它断了，上了楼怕它塌了，坐飞机怕坠，我把它们挨个想了一遍，要真到最后了，我想什么？”

“我想跟你在一起。”

应肃抿着沉默了很久，他还能如何，只可举手投降。

于是只好：“我愿意。”

徐缭噗哧一声笑来，可又甜，赶了两气，恭喜自己喜提男朋友一枚，这喜实在憋不住，到底没有办法，只好欣：“这句话实在太早，我还没来得及挑选戒指。”

应肃吐一烟雾，半晌跟他半宣誓似的说：“算了，假期结束，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徐缭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你已经潜过了？”

应肃却是一颗玲珑心透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缓缓：“我心上有个人了，太重，不敢冒险。”

人从来都不该逞能。

应肃一清二楚，他比任何人都惜命，也比任何人都谨慎，因此崔远山才莫名其妙他为何会喜潜，潜太过危险，压、暗、甚至于要将家『』命依附于另一个人，再有经验的老司机都难免沉船，他仍放纵自己，只是因为贪恋。

他不喜跟任何人接，光照过的海温如同怀抱，应肃逐渐沉溺，任由无声无息包裹自己，像是拥抱。

如今下潜得太。

应肃仰看天，吐烟雾袅袅。

有人来喊他上岸了。

徐缭大概意识到了粉丝被正主发糖是什么觉了，他手一抖，烟就掉在了地毯上，火星焦灼，燃起一阵臭味，他赤着脚站在地上走了两圈，用椅脚压碾了那火星，避免刚脱单就被自个儿烧死。

然后他丧失了理智：“你回来我就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