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毁灭的。”

“我没想到这句话居然有一天会从你嘴里听见。”应肃下意识讽刺了一句，又转过去看他，对方已经躺在枕上闭着睛休息了，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意，于是他便闭上了嘴，去洗净了手。

应睿跟崔麒是两截然不同的父亲，到底为人师表，对孩的教育有极独特的心得，他并不在乎孩的“忤逆”，也不介意应肃的“没大没小”，他甚至会对孩低认错，会接受那些堪称稚气的想法，只要那是对的。

这样一个人，竟叫他多自己喜的事。

真是荒唐。

应肃没有打扰对方休息，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

别院里的戏拍得并不顺利，姿态看起来潇洒，实则衣跟假发累赘导致拍摄相当艰难，鼓风机差把两个主演都给到天上去。

而且环境拘束，机位也遭到阻碍，最后还是拆了一面墙，崔远山督促众人拆房时，颇有扬眉吐气之，然而众人观来只觉恶霸味十足。拍摄的便利并不影响两位主演瑟瑟发抖，云气极，在这山野之间住久了能不能得成仙暂且两说，半夜风是肯定躲不掉了。

这场对谈被切割成好几个分来拍摄，剧情并不复杂，全程几乎靠台词跟表演来支持，是比较艰涩的文戏，对演员的功底要求相当。要让整场辩论看上去仙气飘飘又不失激烈的气氛，号麻烦就是徐缭的发，鼓风机不就没有气势，一发就立刻飞了起来。

化妆师不知为调整发型了多少更改，可因为造型关系，徐缭还是经常被糊脸，而蒙更不必提，发还能用饰别住，他一不小心就吃满嘴拂尘。

徐缭跟蒙不知自己在ng后跟剧组人员了多少歉，山上的风又到底有多大，只知拍摄完毕之后两个人都快疲力尽了，好在崔远山终于松了，任他们两个半仙下凡去了。

剧组总算能离开这座别院，刚来时以为是天，离开时仿佛逃避炼狱，徐缭戏服还没脱，靠在后座上休息，车窗摇下来大半，他眯着看见山路上有老农挑着担走得正起劲，昨日刚下过雨，歇了几个小时，又一气下到了今天早上才停，石板被冲得又清又亮，没土里，混成滩滩泥。

车队慢慢停了，前有人下车，好像是崔远山下去跟那老农说了些什么，对方很快就放下担，边上居然还别了个小板凳，老人家解下来，就有了个坐的位置，再掀开两个箩筐的盖，塑料袋跟秤来给崔远山称斤。

崔远山蹲在那里跟他闲聊，两个人大概是在杀价，距离太远，听不大清楚，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农把才称完，一袋一袋分个清楚，箩筐是要自己带回家去的，因此拖慢了速度。

徐缭没能看完，崔远山让剧组先自己下山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吃到崔远山买的东西，原来是一袋荸荠，徐缭拿到手的时候已经理净了，只剩下白白的，咬在嘴里又脆又甜，他在化妆间里等着造型师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直到看见应肃来。

“吃吗？”徐缭不太好意思地举了举碗，里只剩下几颗荸荠了。

应肃拈了一颗放在嘴里，忍不住笑了笑，温声：“味不错。”

“是吧。”徐缭沾沾自喜。

崔远山随应肃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拜托，明明是我买的东西，借献佛也要有个限度吧，有没有人谢一下我？”他顿了顿，可能是觉得这两个人的确是得来无视自己这件事的，于是又，“算了，我自己先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