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腰带。箱放在船舱角落里，除了装换洗衣还有其他用品。甫一打开，一团圆的球骨碌碌来，蹬着相对于圆躯而言特别细小的鸟儿睡死过去。

裴回见到绣球便想起昨晚的事，脸颊莫名烧红。刚醒来时都没有的羞耻在察觉到第三者存在便突然蹿起，灼的觉蔓延到耳朵和颈项，背对着谢锡，埋装死忽略那灼沉的目光。

皙白的脸颊和脖都染上胭脂红，谢锡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胭脂白玉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瞧得谢锡牙泛，又想往上面啃一。他微微眯起睛，住下腭牙，右手指腹无意识挲着，这是谢锡心中涌起势在必得的渴望但需得克制之时产生的小动作。

谢锡无声轻笑，起跪坐在裴回背后，替他绾发并拿玉簪将他的长发固定住。“当时那些刺客摆明要我们的命，师兄为什么还不剑？”

围攻他们这艘小船的刺客共有十几人，芦苇丛中还藏了好几批人。如果真要震慑住他们，裴回得剑，让剑染上血光才能让他们忌惮。裴回甚至没有拿长剑而只用鱼竿，虽然剑术超却没有达到令人震撼惊艳的地步。

所以各方势力只收到谢锡边随行是个剑客的回复，他们没把裴回放在里，只以为那是个普通但剑术超的剑客。但假如应战中裴回剑，他们一定会重视。因为裴回不仅仅是个剑客，他还是个武宗师。可惜他掩住自光华，致使各方势力都对他掉以轻心。

之前没后那群尾是要通过他们传递某些模棱两可的消息，目的达到的话就再不能容忍他们继续跟着。所以谢锡在达到目的后就让逍遥府给各方势力递白条警告，顺便砸个场活动活动。毕竟被跟了那么久，心情总有不好。

接下来的日里，便当真只有他跟师兄两人同下江南。泛舟江上，把酒言共赏光，偶尔蓑笠纶竿，过的神仙日，好不惬意。

谢锡指腹挲的动作一停，迅速从幻想中回神，将目光投向背对自己的裴回。他还记得要等裴回的答案：“师兄？”

裴回猛然回神，“剑沾血不好洗。”

这话一听就是在撒谎。谢锡接过裴回那把长剑自然知那是把滴血不沾的宝剑，剑雪白不染尘埃，哪怕沾满鲜血只要轻轻一甩就能恢复雪白净的面貌。

谢锡：“师兄还是犹豫……无法动手杀人？”

裴回：“没有。”

谢锡：“师兄不必骗我。”

裴回回，奇怪说：“我为何要骗你？”回想一下，发现上一句确实太敷衍，于是说：“这里不是个杀人的好地方，江面染血，河底沉尸，等冬天位下降你看吓不吓死人？”

谢锡失笑：“只是这个原因？”

“不止。”裴回握剑在手，绕着矮小的船舱回和谢锡正面相对。凝望面上带笑的谢锡，严肃而认真的询问：“如果当时手的是你，你会杀人吗？”

谢锡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他们要杀我，我自然会杀回去。”语气淡淡，似乎杀与不杀没甚区别，手沾人命也跟寻常菜时候杀宰鸭一般。

裴回想起山门内师父曾经告诉过他，谢锡此人是天生的上位者，他对于生命是漠视的，任何时候都能冷静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以他能自创逍遥府，一呼而天下应，换成山门内任何一人是不到他这样的。然而谢锡也有上位者的仁慈，他能控制自己不会滥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