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朱砂染

老教授又说，“他说史称皇帝看到‘覃侍’吞噬尸，但禁之内，皇帝又从哪里‘看’？这从理论上说不通，‘覃侍’不在廷内饲养，都是在外间养成了再贡，所以皇帝本不可能目睹这情形，但假设皇帝偷溜，再假设月黑风，夜人静，在一个意外的地方，或者发生了一些什么意外的事件，使得皇帝无意中目睹了一群‘覃侍’在窃墓，这些‘覃侍’里可能有他熟悉的，又或者知的，说不定皇帝还是个近视，见着一个或者一群‘覃侍’，围绕在棺材旁，为了得到里面的宝或者尸上的宝，搬搬尸的手抬抬尸的脚，甚至把他的抱起来伸手尸嘴里摸明珠宝，此情此景，加上墓地光线影影绰绰，岂不像一群怪兽在吞噬尸？再加上四周说不定有很多陪葬的早已经化成白骨的尸骸，皇帝能不瘆得慌？回去越想越怕，越想越震怒，原来白天陪在自己边的这么一群人，晚上就是恶鬼，杀杀杀都杀了，而那些‘覃侍’呢，有苦说不，总不能说自己受命去偷盗财，那可是禁忌，就算皇家本来不想杀的，到时候为了面也只能大开杀戒了，也有可能说了，被皇帝灭——到后来，以讹传讹，便煞有其事了！”

“至于‘覃侍’的血能防止中毒、颜回，他也跟我说过他的想法：因为‘覃侍’自幼被喂毒药，但为了保命，又会用大量珍贵的药材去解毒，久而久之，‘覃侍’本就会成为一个天然的解毒过滤机，毒都去掉，就保留了珍贵药材的药，所以能解毒，而药材本有养颜延命的功效，所以有这说法也不足为奇，而

“对！”老教授用更惊诧但又带了赞许的神看她，“既然你知是为了盗墓，想必也知原因。晋人用毒平之，难以想象，为了防盗，更是穷思竭虑，费尽心思，可是有防盗的，自然就有反防盗的，大家互相斗法，就看谁平。‘覃侍’就是反防盗手段的一！他们自幼毒药、研制毒药，对各毒药了如指掌，只要不是穷凶极恶、极霸的毒药，几乎都拿他们无可奈何，当然，损伤是一定的，但无论如何也比平常人墓要安全得多！至于他们会被误传吞噬尸，林三少给我说过一个有趣的猜测——你还记得他吗？我上次有跟你提过，他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救过一个被‘冥婚’的新郎，新郎后来还给他到上海了！”

“盗墓！”

朱砂，“记得！”

朱砂把中看到的“养成方法”告诉老教授，老教授听闻哈哈大笑，笑完和气的说：“终归是，凭想象就能天行空。不过，倒也不全是说，死了很多人，是真的！毒剧烈，小孩又脆弱，咋能不死？只不过到了后期，因为那些负责饲养‘覃侍’的族群已经摸索研究一个相对完善成熟的‘饲养系统’，后期人数的伤亡已经大大减少了！至于浸于尸气、吞噬尸以增对毒药的免疫力和抵抗力，那就纯属无稽之谈了——在闽东一带的盗墓贼，倒是行这说法，说吃了‘实心’，鬼就闻不到‘人’的气味，在有鬼的地方，就不怕被袭击了。实心就是死人的——”老教授长叹一气，“这些说法，也不知怎么传开的！中国历史太长，人太多，总有些我们理解不了也想象不来的奇风异俗，但更多的是以讹诈讹，虚乌有！”教授喝了茶，又问：“你知后晋养‘覃侍’的最初目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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