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宣看着舞池里的铁宁笑："谁知呢，兴许他是要写一首关于舞女的诗也说不定。"

舞池里，铁宁的舞伴是一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

作者有话要说：兔儿爷、兔：旧时对男娼的别称

这舞伴女一遍地牡丹、团锦簇袭的直襟旗袍，两只溜光的手臂。

阅读当年海棠未眠（1）

白文卿气哼哼一声，"算啦！不想提。"他担心徐淮宣听到刚刚的事会多心，对于戏、兔儿爷这些词，他比徐淮宣还要些。

顾寒瑞看着这猫，一无可奈何的笑。

披了一件长衫，徐淮宣自后台走来，一脸的清。

一连几天，街小报都没有传什么消息，但铁宁和红盐并没有因此而到庆幸、放松之类的什么，事实上，铁宁已经好几次不时回家了。

白文卿从不下舞池，徐淮宣也是只在桌上坐着，用他的话说，一年到几乎天天活在戏台上，好不容易了歌舞厅，自然是该冷一旁观者的。

她上旗袍的其实并不好看，大红大绿得厉害，有一俗艳，可是偏偏因为耳朵上的，是颜极清的一对白□□石耳坠，舞步一一退，耳坠便清泠泠地闪着波光。

猫都冷心，今日才算明明白白晓得。

"白先生，你不懂，你太较真，我总怕你将来要吃亏。"

也有人喝不惯香槟，只用八角玻璃杯倒啤酒喝，杯厚实，看起来给人以一磨砂玻璃的糙质。

白文卿只是："嗯。"

可在歌舞厅，有的是年轻漂亮材好的姑娘，再穿旗袍，显然是较不上劲儿的。

顾寒瑞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顾寒瑞一惊，忙笑着劝他："白先生，他下次真不敢了，再说，你骂人的文章登报了，只会得罪人，图什么呢……"

白文卿看见他，有些委屈似的，对这朋友说："淮宣，你不知，刚刚要气死我了。"

本来也就没指望能听到多切好听的送别话，可这猫竟连句客气的话都不会说，顾寒瑞在心里叹一声，哪怕只是说一句路上小心呢？就连这话，这猫都不会说。

半响下来，猫还在炸，但好歹是给顺下来了一儿，顾寒瑞刚松气，冷不防听到这猫忿忿不平地在那说："气死我了，我要写文章登报骂他！"

徐淮宣走过去，瞥一顾寒瑞，又对白文卿笑："怎么了？谁气着你了？"

☆、歌舞厅

"图个痛快！"

男人接二连三地不时回家，自然是了问题，久而久之，连一向不通人情的白文卿都觉不对来，悄问旁边坐着的徐淮宣：

顾寒瑞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些不兴起来，可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天已晚，他也要回公馆去了，便对白文卿说一句："白先生，我回去啦。"

徐淮宣此时已在后台卸好了妆，只听见外面吵吵嚷嚷，像是白文卿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的细声语，语气很冲，似乎在和顾寒瑞吵架似的，这猫会和人吵架，真是离奇，看来真是被气得不轻了。

正说着，西洋乐队开始伴奏，一曲萨克斯悠扬响起，风琴手拉着风琴，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各自执手，着探戈舞步。

这里既是国际歌舞厅，自然是上人士、商贾名媛荟萃，郁金香型的脚酒杯里倒一半香槟，太太小们单手擎着那一支细长杯，往来谈笑着。

但是现在不行了，她们老了，年老发福，肚上有赘，一穿就显来了。

太太们大多穿貂大衣，倒不是有多喜或显摆时髦什么的，假若她们正年轻呢，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门前选一件旗袍来穿。

这里是有名的一家国际歌舞厅，从外看是一座古典的东方建筑，内呢，则是金碧辉煌，走桌上摆列着大大小小的欧式烛台摆件，着长长的白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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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对旗袍的，每逢休息日空闲时间，几个太太聚在一起打麻将，照例要赛着旗袍上的工绣法，挑一件最好的来穿上，各自互相显显、暗地较着劲儿的。

"铁宁他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拉我们到歌舞厅来。"

"下次我肯定不理他……"

"我不！反正我就是看不惯这人！"

另：存稿没有了……以后可能会经常断更……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