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卿笑问："唱的什么呢？"

徐淮宣只伏在桌上憋不住地笑，一句话也说不来。

徐淮宣笑着看他，轻着声音，无限温存："去吧。"

侯方域唱介。

徐淮宣抬看着他笑："什么事儿？"

☆、旧时模样

徐淮宣笑："诺，你担心我堂叔和他们吵起来么，这你不用担心，你看……"

白文卿被他这一闹，脸有些红，只扯开话："闹什么，我来是有事问你。"

"听说今天锦堂社也来唱堂戏了，"白文卿担心："你堂叔看见他们会不会……"

桃扇系清朝云亭山人孔尚任所撰，戏中所写，就是明朝末年南京近事，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

"桃扇，"徐淮宣告诉他，"李香君和侯方域的戏，今晚唱的是里面的折戏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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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淮宣说完，微微笑着，看着白文卿说："所以你不用担心，至少在戏唱完之前不用担心。"

闲添艳，野草生香，消得夫人。

张可欣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了，顿觉一盆冷兜浇下，气呼呼地坐下来，忿忿不平地说："好嘛！后台不许女人？哼！我不稀罕去儿！"

情无限，（勾叠袖，自袖中取扇介）金钗肯与梳。（打开折扇介）

又，李香君唱介：

若是来找人，光凭睛看倒有些费力的，可白文卿却毫不费力，因他一便看到那件大红戏服，颜初凝如血，红极甚。

二人皆袭一红喜服，李香君盖着红盖，与侯方域款款温存。

白文卿慢慢走过去，坐在一面大圆镜前的徐淮宣看见他，惊喜加，只回过来问："文卿？！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便悄悄了个指的手势给白文卿看，压低声音说：

秀才渴病急须救，

两人拉着说着一会话，徐淮宣这才知，原来这会馆里请唱堂戏的张会长就是张可欣的父亲，也就是电影的投资人，徐淮宣笑："好，那么，今晚你要听我唱戏了。"

这边白文卿早已到了后台门，一掀门帘去，只觉掉了一个颜料的漩涡里，伶人们脸上墨重彩的颜、雪白的袖、各的戏服、令人眩目的面钻，角角落落还有人在那里用着二本嗓熟腔儿……

今宵灯影纱红透，

楼台颤，帘栊风抖，倚着雄姿英秀。

又低看了看上那件大红戏服说："去年买这件戏服的时候，我不是还和那王裁儿说，我又不唱拜堂的戏，要这么红霁霁的什么？谁知拜堂的戏今天就唱了。"

青衫偎倚，今番小杜扬州。

齐梁词赋，陈隋柳，日日芳情迤逗。

白文卿讷讷地，只说："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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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笑得痛快了，只直起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不来么，我在梳拢你呀。"说着又忍不住笑。

寻思描黛，指箫，从此手。

了，徐老板从后台来以后你再去找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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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是斜迟下楼，刚饮得一杯酒。

大概是有些戏了。

这一戏乃是昆曲桃扇中眠香一折。

不知是不是他上这一大红戏服的原因，白文卿低看着坐在木椅上的徐淮宣，只觉得他的睛里也映上了绯，灼灼其华。

"那边都是锦堂社的，和我们临轩班就隔着三寸宽的地方，低不见抬见，我堂叔要是想吵，刚刚早吵起来了，他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在他里戏比天大，就是这会在旁边的是杀父仇人，在他心里，也得先把戏唱完了再报仇！"

徐淮宣看着他笑，冷不防把那待会儿上台唱戏时要用的红盖盖在白文卿上，又把盖顺下来拿在手里，白文卿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什么？"

梁州序：

白文卿笑："好，这一折是讲侯方域梳拢李香君的戏，唱着也喜气。"

白文卿从后台来，回到座位上看着戏台，不一会儿乐音响起，生角侯方域与旦角李香君上场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