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颜路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话，就是经常看到一个东西会掏钱买下来，我问他给谁，他说给故人。后来有一回喝多了，我才知这故人是你。”

一月后再叩响竹门，踏雪对着门内长鸣了一声，张良终于见到荀况。

那日，张良正全神贯蹲着注数年，心里默默念着数字，上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他起初以为是西门厌，便没抬，谁知后来那人竟开了：

张良此前是不怎么开的，一天多说两句，还是在心情好的时候。

那时，西门厌在博浪沙也受了伤，一个人坐着给手臂缠绷带，床上的张良却凑过来瞧他，呆这睛呆着脸，定定地看他血的伤，分明是关心，却还是一言不发。后来发现西门厌在看他，便慌忙转藏被褥。

阅读（张良同人[综]慕良卿）

张良淡淡颔首，能与陌人问好，已经是他天大的步，于是也不继续客，沉默着等颜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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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颜路悠悠然坐下，“我还认识你，他经常提及你。”

竹苑不好，荀况不好见。张良为了求见，一连忍着三日没有饮酒，每日早晚叩门，皆只有闭门羹。

“张良求见荀夫。”

心结大了就会堵在心，将人封锁，除非有人拿钥匙，否则砸是砸不开的。

那人轻轻一笑，“颜路。”顿了顿，又，“噢，在下是儒家弟，今日来拜访荀师叔。”

荀况没找张良谈话，他也识趣地不去打搅。左右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一个韩非，这说起来两个人都不好受，索谁也不提。

原来，这世上还会有人记得韩非......

于是，张良便住这所竹苑。

西门厌怔怔望着他背影，千言万语一时郁积。

古稀之年的人，脾气却暴戾又，想着他得意了半辈的弟英年早逝，便更黯然神伤。对着雪白的鬃端详了好一会儿，让路来，让张良门。

“是么......”张良眸光柔和，“他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到别人，却从不想自己。”

自从韩非走后，他便摘了之前佩的玉簪，换上那条紫蓝的发带。

“敢问，阁下可是张良，张房？”

西门厌见他虽然仍旧说话少，却较从前有了生气，能自理生活，便也放下心来，每日除了提醒他早睡，其他一句话也没有。

荀况是一个脾气怪异之人，在韩非和李斯之间，寻常人都是欣赏后者。偏偏他目光迥异，对李斯闭门不见，反而一直想着他那已逝的弟，这恰与张良相似。

的张良径直走到那竹门之前，屈膝跪下，额贴地，“先韩张良，求见荀夫。”

谁知这人的下一句话，竟让他生生一怔。

张良也不继续数年了，谨慎坐在他旁，“他都说些什么？”

张良徐徐起，：“正是。”他许久不与人说话，陡然谈有些迟钝，呆滞了片刻，他才又，“敢问阁下尊名？”

张良震愕，嘴抖了抖，“你，认识他？”

后苑里有一个树桩，据说是一株千年老树，去年才砍的。原因不详，但桩面委实不小，摆两个棋盘绰绰有余。

修养的理总是一大堆，真要参悟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只是竹苑乃是清雅之地，加上荀况个人的意思，苑中不能饮酒。这让酗酒成的张良抓心挠肝，内仿佛有猛虎攒动，十分难受。于是他便转移注意力，每日跑去数树桩上的年。

张良便等。待到第四日，终于灵光一闪，飞书寄回慕良山，让夫放踏雪——韩非曾告诉他，踏雪是荀况分别时送他的礼。

“你这条发带，与韩非兄的很相似。”

门童说：“夫喜清静，不想见陌人。”

张良愣了愣，抬。那人背着光，形周边了一圈光，面容不甚清晰。但从那柔和的声音来看，合该是个温柔之人。

荀况慨：“昔日走时，一人一。如今人归黄土，只有良驹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