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许很小，但它就是不对啊！

章心宥“哦”，低攥着那盒药。

“快，去车里。”

章心宥摇摇：“……就是，最近事儿太多了，堵得慌。现在没事了，真的。”

曾几何时，大家都会赞同的那一边，就变成绝对正确了吗？

他着急下来，哪里还顾得上穿外。

“也不用特意送一趟啊。”他看着手里那盒药，就是他常备的那一。

“你们肯定都觉得我特别天真，但其实我都懂……这都不是第一次了……帮领导家小孩去补习，连我在内去了四个老师；指定去那谁家亲戚开的网店消费，那化妆品都不知哪儿产的，四位数一！用得我妈脸上直过！关系在附近开的饭馆，动不动就组织我们去聚餐——我哪次也没拒绝啊！”

“又哭又笑的，吓死谁了。”荆寻递过纸巾，章心宥一边笑一边擤鼻涕，泪还在淌，荆寻索把一整盒纸都给他了。

荆寻这么一说，章心宥连声音都憋不住了，手掌捂住睛哭声来。

哭完神清气，开始不好意思了。章心宥红通通的睛看荆寻：“寻哥……你可别说去啊。”角还有，荆寻伸手给他抹去了，轻声问：“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隔了二十多分钟，荆寻又来电话：“心宥，门拿药。”

语无次的，他说不明白，荆寻也听不明白，脆就让他哭完。

章心宥一愣，两手摸袋：“……我、我没带钱包，等会儿我去拿！”说完转要开车门，被荆寻一把拉住了，“先欠着吧。”

章心宥猛劲儿摇，“不是，寻哥，你没有错，是我固执，他们都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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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委屈，对自己持的怀疑，荆寻的理解和歉意，生理上的痛苦，荆寻的关心和如往常一般让自己放松的玩笑——章心宥哭着哭着就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竟然在哭，也笑心里终于轻松了。

不会吧，不是吧？

大颗大颗的泪从睁大的睛里落，啪嗒啪嗒掉在药盒上。

“心宥啊，你——”荆寻侧看他脸，一看吓一：“怎、不是、怎么哭了？！”

章心宥冲到校门，荆寻正拿着一盒药站在墙边，见到他先皱了一下眉：“怎么不穿外？”

为什么会说“你实在大惊小怪”？

荆寻的车在街对面，本来是想把药给到他就走，看章心宥圈红红委屈的模样便又改变了主意。被车厢内的温空气包围住，章心宥的泪上就要来，被他自己了下鼻眨眨给憋回去了。

荆寻哈哈哈地笑。

“寻哥，我就是不问家长直接报俩名字上去，学生都不带怀疑我的——可是我以后就没法拍着脯说，‘老师从来没过对不起你们的事’！”

章心宥也没法说明白。他知荆寻是开玩笑的，就是这个玩笑，让他心里蓦地一松，泪就没绷住。很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堵在心里，让他不知该如何表达。

一边又想哭，胃也似乎更疼了。

“嗯，我明白了。”看他又开始抹泪，荆寻认真地回答。“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以后不会了。”

“没事……寻哥……我知……所以……没事……我就是……我不是难受……”

如果说领导的一手段令他无奈和委屈，边人的劝导却令他如坠渊。

(27)一盏灯火

“他们？”

“我同学，有一个连后路都给我找好了，让我辞职了就去他那个补习班。”

“我就是想……怎么着也不能从学生上下手……”

“……但是这回质不一样，这不是掏钱就完了，这回让你报俩学生，下回就能报八个！我也不是说就觉得他们一定教不好，但凡正规的都没问题！真的！我不是要当这个鸟，也不想跟谁对着……”

“我希望……有人能理解我这么是为了什么……虽然有傻……”

说白了，章心宥是不想让自己对自己失望，对章老师失望——他怕自己一旦放弃一次，底线便会层层降低。

“跟你开玩笑的心宥，闹着玩儿的！”

“没特意，顺便的，跟朋友谈完事儿刚好路过个24小时的药店，”荆寻向他一伸手：“给钱，20块，省得说我贿赂人民教师。”

为什么会“大家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