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太安静，哪怕已经将手机拿到离耳畔很远的地方，谢青还是能听见沈悦之的声音。可她不想让对方再听到自己的啜泣声了，甚至很希望时间倒，这样一来，她刚刚本不会接起沈悦之打来的电话。

谢青还问沈悦之：“真的好瘦，不过你那时候已经很了吧？”

谢青尽力将睛睁大，鼻尖酸涩。

沈悦之说：“等等啊，我给你拍张照片，你看下扣扣。”

到历年成就,还有她很多年前得的全国青少年武术大赛一等奖的奖杯。

沈悦之问：“明天咱们还要一起来的吧？”

想挂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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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之说：“对不起啊，我刚刚听错……”

沈悦之说：“同桌，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

谢青：“……唔，有想象不到。”

她死死咬着下，靠在墙上，仰起，泪静静地过梢，鬓角。

谢青的声音的：“没怎么长吗？我好希望能再长三厘米啊，可初中之后个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两人好像都已经默契地忘掉了刚刚那长达数十分钟的空白通话，而是围绕着那张照片，说起很多小而无谓的琐事。

谢青没再回复。

在谢青觉得自己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时，她地气、呼气，然后将手机放在自己耳边。

沈悦之笑了下，嗓音里像是带着一力，明明只在说

谢青：“嗯。”

她的手指放在标明日期的数字上,一右移。原本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在这会儿，她还真发现了一有趣的事情。

沈悦之回忆了下：“我初中毕业是一米六八的样，这几年没怎么长了。”

她心里想了很多歉的话，都是在说自己这么耽误对方的时间，实在很对不起。偶尔也会有别的念冒来，譬如，这会儿沈悦之是还在电话那边听，还是已经将手机放下、去别的事了？

“……当然还在啊，同桌。”沈悦之盘坐着，说：“我刚刚在翻之前家里印的日历，就是那很俗的宣传品啦，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印很多，送给报名的人的。”

她说：“有啊，我初二的时候拿的奖，那之后每年都会把那张抱着奖杯的照片印上去。可当时把我照的特别黑，又瘦，跟只猴一样。”

谢青：“……嗯。”

刚刚到底是怎么想的？难……还希望有人安她吗。

“你还在吗？”谢青问。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还在不断增加，从五分钟，到六分钟，十分钟……

谢青踌躇着，自己掩饰地这么糟糕，沈悦之肯定是听来了，不然刚刚怎么会讲那话。

要挂断吗？

她的理智告诉她，沈悦之不会这样的。可心底的某个角落依旧在止不住地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我怎么可能遇到这样的人。

谢青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笑意：“是吗，里面有没有你？”

在离沈悦之很远的、江城最繁华的路段里,毗邻商业中心的某个小区中，谢青一手抱着膝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不想，不想，不想。

沈悦之将日历翻到二月，上面有一个缩小版的她，还在上初中，剪着齐耳的短发，脸上黑乎乎的，只有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