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你喜我，可你不敢承认。我送你，你明明很兴，但是又担心……每周给我带吃的，每天都在找梗逗我笑，国庆的时候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第一次，谢青是真的就什么都没说了。她在那之后，又忍耐了整整一个月，还要算上国庆放假的时间，与一个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其划定界限的人，一起看电影，逗松鼠，上自习。

沈悦之忘掉了自己之前百转千回的心思，忘记了自己与谢青正在以一怎样尴尬的姿态相对，忘记了所有事，只剩结结地一句：“你你你，你说什么？！”

她无比忧虑，担心谢青会发觉自己的心思，希望对方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她苦笑一下，问：“你什么时候知的？”

这一次，谢青毫不迟疑。她平静的，用她一贯都是的，那淡如冷湖的声音：“沈悦之，你果然喜我。”

沈悦之一怔。

沈悦之听着谢青的话，恍恍惚惚中，好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个故事里也有两个少女，一个情一个淡漠，前者烈地追逐着后者，却又碍于各原因不去承认。后者则冷艳看着这一切，心知肚明，却不破。

光是想到这，沈悦之就替谢青委屈。如果是她自己，大概早早就快刀斩麻，怎么会拖到现在，还闹得这么不好看。

这不仅是说她们总是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就差一起洗澡。还因为沈悦之每周带便当给谢青的举动，和谢青一直在的，对沈悦之背单词状况的监督。

她好像看到陨石撞击地球，飞机起飞、又在云层中轰然炸裂……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比不上此刻的震惊。

“你都这么说了，”沈悦之扯了下嘴角，“我还要问什么？”

回想过去的一个月，沈悦之完全想不，自己有哪惹得谢青不兴。

“我一直不敢肯定，可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我老是觉得，可能你对朋友啊同学啊

……而在第二次，也就是刚刚，成绩都来了，换座位势在必行的时候。

她知的，她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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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的太模糊，沈悦之完全想不起来，谢青所说的到底是哪一科。

谢青：“很早之前……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脸红的时候。”

可她到底为什么会受不了？

她们的关系早就超过了“同桌”。谢青不可能因为别人的邀请就说这话，更别说，也没人会这他人所难的事。

疑问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

大约都是报应。

谢青静了静，再开时，就是石破天惊：“你果然喜我。”

再不开，两人就要再朝夕相一个月。谢青耐再好，都会受不了吧？

只可能是因为谢青自己。

短短一个小时里，沈悦之经历了第二次大脑空白、耳边一阵轰鸣。

在她和谢青认识至今的这两个半月里，只有两回，谢青那副神态。她很想说什么，又碍于很多东西，说不。

正是这样的笃定，让她更加难过了。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错，谢青这会儿却突然提……她是什么时候就下定决心的？是月初时在小旅馆，叫住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吗？

沈悦之一顿。

而谢青还在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