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步步，绳索勒住心脏一寸寸绞到涩，就算是离秦霄遥越近越觉得有泪不受控制地涌，那纯是这自发行为，他仍然可以不发一声音。这细碎折磨，谢颜都可以沉默掩过，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痛觉。

谢颜变得更加嗜睡，常常想起冰天雪地里的那大狮。他极力合拢双想象自己仍是齐尧风旁那安心而舒适的小小一团，哪怕只在影中留下过形状，他们的影叠在一起，依然令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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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活力和承诺令谢颜觉得自己还活着，不同于叶长庚若即若离的怜惜，齐尧风是真真切切关心他。哪怕他的关心有限度，哪怕他的关心或许只是于那个姓氏，谢颜一样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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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霄遥现在会吻他，这令谢颜到迷惑。他们之间一向是话都很少，除了分开得太久时，自己总要重新习惯一下。现在秦霄遥却有意无意开始些亲昵举动，还引他说话。他很不解，怀疑这又是什么新的手段。

狮域日长，每日自窗棂中透的耀目斑虽是隔了重重帘幕，依然刺目惊心。似在提醒人又虚掷一日辰光。

每日万光芒自不容反抗地扫下来时，谢颜总会第一时间竖起尾遮挡光。秦霄遥再把他尾下去，好笑地半威胁半哄诱着将他从温床褥中拖来。谢颜只是哼哼着不合作，反正秦霄遥的幼稚大概也尽用在这地方，居然百玩不厌。可能每次最终看到谢颜不甚清醒哀怨的脸，他都会很有成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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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梦中，谢颜都没发觉自己其实这样痛苦。而若醒，还不如就陷在梦中。

秦霄遥的吻落在他额，“别拱了，快睡。”他白日心的事也多，此刻声音中竟也有一丝疲惫，似是冰无懈可击表面滴落的一滴珠，迹蜿蜒，像是他的弱或柔情，很快自那光表面落，消。

当炉用都有些无语，但这样总是多了些自由，何况秦霄遥随时随地上下其手，与其说是抚不如说是顺手抚摸狗，也就怨不得他毫无定力时常变回原形。

那么酸楚，才能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撕裂。

谢颜仍然记得齐尧风拍着他的肩说：“你该多笑，再大的难关也怕乐观。何况，”他恶劣地补充一句：“你穿女装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肯定能找到婆家。”

日过得晨昏颠倒，他醒着也像在一场梦中，夜半皱着眉寻找源，在被里翻来覆去，切摸索着实在的生命，最后总是一拱秦霄遥怀里，惹来对方一声轻笑。很快便发觉不对想要挣脱，却早已被牢牢禁锢住。

也怪不得谢颜日渐懒惰，秦霄遥虽然不说，疑心病也愈加严重，他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也没有事，当然是除了睡还是睡。何况他其实睡得并不好，有时夜晚是令人仓惶的，带着彻骨凉意的尖锥从足尖一路挫骨扬灰，直到破开酸痛的心，稀释血至苍白，令他徒劳挣扎，而梦魇耀武扬威。

“看呆了？”回忆中齐尧风齿而笑，而谢颜忍不住轻合上双。若真有人能统御冰雪之国，他或许可以威严不足，却一定要像源源不断的源，为民带去希望和信仰中的天。

为狮王，竟然这样天真赤诚。谢颜想自己是该觉得荒唐的，对方落在他肩上的手却又那样有力，他的生命力在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辉，让谢颜的疑虑全都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