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眉一挑，笑：“不错。”

我有急，争辩：“这不一样。”声音大了，惹得父亲都看过来，无奈地对母亲笑了下，母亲推他：“三郎好生品评赋论罢。”

我见全场的目光都在我上，越觉不自在，低：“没写完，写得也不好，不必念了罢。”

孝动天鉴，仁开日华。

我被他一，方想起来作赋这事，见那信香已燃了一半了，忙提笔写来，堪堪在那香燃尽前写完最后一句，通篇只略改了几个韵脚典故而已。

此时除了婉儿，旁人的赋早已念完，父亲似有意动，母亲却笑：“让上官才人念完罢。”

我听见这样赞誉，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了，压得低低的，不住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乐声停止，大家都陆续停了笔。父亲却不叫人收试卷，只一个一个人起来念，念了几篇都不中式，到李睿那篇的时候，只听开篇是：

第49章授官

许王叔凑趣地：“陛下，此赋必是名，其余的都可以不念了。”

阅读镇国公主

我方才写文时已见李睿面喜，知他这篇必也是写过的，不知怎地，竟觉得没意思起来，低看了一自己的试卷，顺手便将它揭起，成一团，李睿念得正得意，见我如此，愕然：“兕…你什么？”

等转过来，方亲昵地了我的脸，轻笑着：“没什么不一样的。”说完一手抬着我的下，叫我转看场下众人，一面又喂了我块心，笑着：“好好看。”

李睿显然也同我一样拿到题目以后再找人过，一篇舜歌南风赋得辞藻华，文采飞扬，凑巧的是，士人们写舜歌南风，不是颂扬当今之德，便是讽喻治理之，而我与李睿却不约而同地从舜的孝义之破题，全篇都在赞扬舜之孝悌友，所以方能风行草偃，天下归心。我这篇写得还简略，李睿那篇当真是旁征博引，恨不能一字一典。他又念得抑扬顿挫，神情语气之间，仿佛要割行孝，断臂成悌一般，一篇念完，便见父亲击掌笑：“好赋，不止词句，孝义之心，更是难得，赏！”便有宦官端酒来，李睿略有些自矜地上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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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见我迟迟不动笔，轻咳了一声，：“便成不了一篇，就写几句也好，你这样年纪，能对仗工整已是难得。”

母亲抬了抬手，便有人将我的试卷接过去，递给母亲，母亲张开看了一，笑：“写得不错。”叫人把试卷四方传阅，诸位叔伯姑母都说难得，便是几个士人要了去看，也纷纷称赞，有几个方才不屑与婉儿同场的都对我拱手说“不亚须眉男儿”。

父亲无可无不可地了，母亲方看婉儿，婉儿早已站起向这边一礼，念：“巍巍舜德，于今人称。天下归之，如蚁慕。”

我不解地看她，却见她附在我耳边，如逗幼童那般故作郑重地告诉我一个人尽皆知的理：“阿娘的诏书也从来都不是自己写的，以前是秘书郎，如今是婉儿。”

她念第一句，母亲的手指便

母亲笑了：“我知，这是韦替你作了，你还叫崔明德改过的。”

母亲叹了气，将我唤过去，将我搂在怀里，我贴在她，以极低的声音：“阿娘，这篇…不是我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