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想了想，觉得母亲既然问的是“授何官”而非“授官与否”，自然便是要把这些人都封官了。平心而论，这十余人的文才还算不错，却远未到个个都能中士的地步，遑论官了。父亲和母亲之所以看重他们，多半还是为了个礼贤下士的姿态，收买收买人心，如此，便该给清贵却没什么实权的官，譬如御史、校书郎、秘书正字、著作郎、卫佐之类，等他们历练几年，再视才能或升或黜即可。我将自己的想向母亲一说，但见她赞许地，又问我：“那兕觉得，何人该任何官呢？”

的变成了与我同品同级又同是小儿辈的李睿，母亲多半是怀着不外人田的心，才临场起意，把我加了去。

母亲没回答我，却侧对父亲：“三郎，我看这几人行事颇有些耿直，可以试为太正字。那两个文章好的，可以选为秘书正字。余人可试校书郎。”

我冷不防被这样一问，嗫嚅：“我不知。”

母亲追问：“只是不御史么？”

父亲正与许王叔商讨新曲，被母亲一叫，回转来，想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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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李睿的眉却皱了起来，我见他神情，禁不住向母亲问询地一望，母亲嘲讽地笑：“总要给旁人留些好。”

这样一想，我心里才好过了些，父亲与诸位叔伯们再夸我时，也坦然而受了。只是我知自己的斤两，席间父亲再命赋诗时，便自请去考贴经。父亲也不为难，叫人拿了试纸给我，张开一看，全是近日师父们叫背诵的篇章，我随手填完，那边试诗也得了结果，李睿一人作了三首，为本场之冠。我本以为婉儿纵是让着李睿，也该作上两首才是，却见她只平平淡淡地了四句颂圣之作：翠幕珠帏敞月营，金罍玉斝泛兰英。岁岁年年常扈跸，长长久久乐升平。

说话间延福悄悄地挨过来，递给母亲一张长帛。我伸着脖一看，原来正是场中士人的履历及三代内的家世——母亲面前本已有一份简略的名册，着座次序列，有几个名字下已被母亲留了墨，等这履历一来，母亲又比照着再看了一遍，改了几，我好奇地盯着母亲过的地方，照着位置看去，发现方才喜怒形于的几个都被划了一条，文章颇佳，被父亲称赞过的两个则是被留了墨。

母亲似乎心情甚好，将那名册向我挪了一些，又一一将这些名字与人向我讲了一遍，：“又不是考试，不论对错，试为一说就好。”

我挠了挠，诚实地：“我真想不来了。”又扯着母亲：“阿娘告诉我嘛。”

我受了鼓励，便继续想下去，过了一会，将母亲方才让特地留心的几个名字划来，：“这几个人着实古板，又喜怒形于，不能让他们御史。”这样易怒又古板的人了御史，整日对着的是正经皇帝还罢，母亲乃是代父亲听政，在如今的年代来说属于“牝司晨”，岂不是要被这帮人烦死？

这一场试诗的名毫无悬念地又是李睿，父亲命人给他再簪一朵牡丹，因我贴经全填对了，又赏了我一杯酒。我不常喝酒，一杯下肚，便已微醺，就借着酒醉的名，故意不肯试第三场。母亲也不迫我，只叫我挨着她上看大家考试。

母亲见我盯着她手边的名册看，竟考起我来：“兕觉得，这些人授何官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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