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笑：“一月五六千已算好了，六郎你的参军，月俸只有一千八百五十文。”

李睿张了张，：“崔志洵他们…也没见缺钱呀。”

大约我脸上不知不觉变了，母亲看向我：“兕知米价？”

母亲方颔首：“你已经阁开府，这些事上，总要留心一二。”

这我倒知，上回我库里的绢放不下，叫人去卖，为了怕她们哄我，还特地让韦替我打听过价钱，韦说今年大旱，米贵绢贱，每匹绢只得二百钱，也就是说，一匹上等的内造绢才能换得汝州一斗半的米，或者四块蒸胡，若在京城，恐怕一斗米还换不到——这价钱着实叫人惊心。

李睿脸上十分彩，停了好久，才：“臣…从未买过，不知。”

母亲瞪他，李睿被母亲瞪得低了，讷讷：“臣回去问问他们。”

我们听母亲这么说，方各自拿了一块尝了尝，料倒是好料，却是平平一块，毫无味，只好拌了胡吃了几，听母亲：“六郎，你近日总在市集玩耍，可知这蒸胡多少钱一块？”

李睿怔了怔，才：“臣…再看看他们需不需要资助？”

母亲笑了笑，又问我：“起得这样早，是不是又没用早饭？”见我赧然，便在我上一拍，：“两个小懒汉。”一转，延福上拍拍手，有宦官抬着来，却不是平常那样铺陈，而只有三个简单的盒，打开来一看，乃是两大盘蒸胡，一盘羊，一盘猪，一盘鹅，四心，四盘酥酪，一盘什锦素菜。中胡饼不是带馅，便是又薄又巧，这里的两盘蒸胡却是又厚又大，闻着倒是香，模样着实不敢恭维。李睿与我面面相觑，不知母亲今日为何如此节俭，母亲看我们的疑惑，笑：“这蒸胡是他们从外面买来的。”说着率先坐下，拿起来吃了一，：“比中倒也不差。”

这已是训示了，李睿与我都忙起，恭敬受命。母亲：“六郎先去罢

母亲嗯了一声，：“京城大旱，米价暴涨，斗米三百，连汝州也要斗米百二十钱，这蒸胡上次来时是十钱一块，如今已要五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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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对母亲听政之事早有微词，若再知我看了奏疏，必然要上谏言，我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串金铃铛赏给他，延福这厮平常不知收了我多少东西，这会儿却风亮节起来，两手连连推却：“不敢，不敢。”我正疑心他怎么转了，却见母亲从旁边踱过来，见了我便笑：“你们两个今日倒都起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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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想了想，还是：“听韦…听说外面上州录事参军，一月也不过五六千的俸料钱，参军已是从七品上，月俸却也只买得二十斗米。”一合不过比一捧多一，一斗十合，至多够一人十日的粮，韦家里那么多人，光靠她父亲的俸料钱，日只怕要苦得很，而堂堂七品参军尚且如此，平民百姓又该如何？

我还想谁也起得早，一抬便见李睿在母亲后，他比我住得远，来得却比我早，却把我比下去了，我心里微微生些许不悦，抬：“阿娘叫我好好读书，所以我想早些起来，也可以多学一些时候。”

也别同朝臣们说起。”

母亲似是有些不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慢慢：“只是问问就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