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方携着我的手坐过去，人们另奉上日常饭，母亲面前不过十余盘，我面前不过数盘而已。

武之惶恐着退去，尚要将他献的吃也一并撤走，母亲却指着那红虬脯并几样酥酪：“这些留下，其余都拿去，给几位相公各十盘，许敬宗年老，将果品分一半给他，余者视品级以次分与殿前诸官。”

外面传话，不多时便见韦同两个人、两个宦官弯着腰来，韦想跪在后面，母亲却直接名：“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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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给上官才人也设一席。”将她留下的几样东西分了一半给我，一半给了婉儿，我们两谢过圣恩，各自座，略用了几，才听母亲微笑：“兕方才似有话未说完？”

我慢吞吞起，蹭到她边，母亲拉着我坐下，一手要来摸我的肚，我一面向后缩，面上颇羞赧地喊“阿娘”。母亲在我上拍了拍，有几分严肃地：“坐好。”我只好乖乖坐着，任她在我肚上了，又听她向门：“叫今日跟公主的人来。”

母亲垂下，看了看前一盘羊，延福忙屏退尚，躬向前，替她切了薄薄一片，夹在饼里献给她，母亲着那饼看了我一，我忙舀了一勺腌樱桃，拌着酥酪吃了一大，母亲摇笑：“一样都没有。”

我摇了摇，便闭了嘴，母亲听我说话，反倒笑了，将我揽在怀里，看武之时脸又沉下来，：“罚你半年俸禄，你那些车衣服，折成钱帛，与俸钱一缴——去罢，回去好好想想。”

母亲显然瞧见了我的窘态，停了箸，对我招手：“兕，过来。”

母亲面平静，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不生气，她盯着我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扶着膝盖缓缓起，我赶站起来，两手去扶母亲，母亲看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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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毕恭毕敬地跪下，膝行至前，伏在地上，听任母亲吩咐，我见母亲面上并无喜，忙忙地就要起来，被母亲住，只好在她边使劲对韦使，可惜韦在我面前嚣张霸，到了母亲跟前却连都不敢抬，我在这里使使得，她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母亲问她：“公主今早用了什么？”她也便老老实实地答：“启奏陛下，丑正起来，吃了一碗豆茶，后来又用了一碗汤饼，临门时，还吃了半个煮。”

母亲斜着看我，我分辩：“本来是饱的，到了阿娘这里又饿了，总觉得要吃些什么才好。”不知不觉间，又把平时对父母撒时那蛮不讲理的憨语气带来，索胡说八：“是我不好，如今大旱，母亲躬行节俭，我却吃这么多…”被母亲一瞪，便住了，向前爬了几步，跪在母亲跟前，不住拿瞟她。

我笑：“只在母亲面前才这样，若是有外人，又不一样了。”说话间已将一碗酥酪吃得净净。我早上起得太早，懒怠用饭，韦便将尚送来的汤饼滤了，用茱萸、胡椒、蒜齏和酱拌作了冷淘一样的东西，哄我吃了一大碗，这下又吃了一碗酥酪，胃胀得着实难受，片刻间又打起饱嗝来，怕母亲责怪，抿着嘴只是忍。

我故意赌气：“也没什么完不完的，再说一万次，他也是我的表兄，阿娘嫡亲的侄儿。我们是一家的亲戚，了什么都是阿娘的脸面，还是不伤和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