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白我：“我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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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镇国公主

我看她有几分不平，忙：“是她们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气去。”

韦先还只：“明日就要启程了，你只顾浪逛，东西都不要收了么？”

我怔了一下，才问：“阿青娘是奉茶的那位么？”

我不知不觉地转去看韦，看见她也正歪着看我。天上零散的星光照下来，落她的睛里

我有心要哄她开心，劝：“来就没带什么行李，叫她们随便打叠打叠也就是了，哪还用得着你我去看呢？”

韦：“她们又不到你上，你当然不认得了。”

韦明白了我的意思，低声：“我日日同你在一，她们一向不大与我说这些话。不过我知阿元是经阿青娘提携才得蓬莱观的。留在京城的阿丁则是杨翁的同乡。”

我带她沿着曲而下，绕到了一树林，这里再去有一亭阁，里面也有一汪温泉。这里的泉本不比正殿差，当年也是圣驾常临之所，可是后来有一位妃嫔在这里自杀，母亲嫌它晦气，一直说要重修一座佛堂，却又一直没建，便荒废在这了。

我想了好一会才依稀想起这人，笑：“还是你厉害，阿娘跟前好几百人，我认得的至多不过二十个。”

有什么传闻？”从前小浪几个常会将听来的消息漏给我，如今这些人都是新换的，我既不愿与她们亲近，她们也不敢与我闲聊，因此虽在中，却比李睿的消息还落后。

韦：“不是，是短胖的那位，她本是夜里当值的人的，陛下奖她勤勉，让她去内书堂学了几年书，如今专收录案牍。”

我方悟到她不过是未雨绸缪，讪讪一笑，：“若真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要犟，只来告诉我，我替你讨说法去。”觉得这话有些过，又补一句：“当然，若是杨之，连我见了也要叫一句‘阿翁’，那就没法了。”

相半年，她的神情我已有些熟悉了，见这模样，心里反倒一沉，待要问时，想起她方才不肯同我说，便又忍住，挽着她的手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地方还是三年前我们随驾巡幸时李睿发现的，当时这厮听说这里闹鬼，又怕母亲责备，便百般求了我，叫我去央了李晟带我们来。李晟为了哄我们，假装一个随从也没带，只我们兄妹三个偷偷摸摸地趁夜前来，结果李睿和我吓得心惊胆战，他却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地拉着我们看星星。那时候已是初，星星在天上亮着，儿在地上开着，我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哥哥的手，里看着星光密的天河，鼻里嗅着馥郁幽冷的香，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开心幸福，连楼阁里的鬼也给忘了——那时我真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父母兄长的一辈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我停住了脚步，抬看着天空，星星也像是怕冷似的，有许多都没来，来的那些也一颗一颗无打采地挂着，耳畔听见的是呼啸的北风，鼻里呼的是冰冷的寒气，唯一能使我觉得温的，就是掌心里握着的韦的手。

韦抿抿嘴，：“我在里过得好好的，没人欺负我，你放心。”

边说着，一意推着她往一边走，韦既非真心勤恳之人，也就顺着我的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