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怒早已褪去，面上像是有几分欣赏，又像是有几分遗憾，她用力地摸了摸我的脸，手动得极慢，睛盯得极狠，然而却不是凶狠的那盯法，而像是在思着什么，良久，母亲才又：“你小小年纪，到底有什么私事是不好委宋佛佑去的？”

第75章欺瞒

母亲已经下舆，步百戏台，我也慌忙袖了卷轴，匆匆跟上。风过来，背上冰凉一片，原来短短时间内，我已汗重衫。

我一怔，不知母亲为何天外问了这一句，这话问得实在私密，又不知怎么回答，便吞吞吐吐：“都是小事，没什么打。”被母亲一看，只能半真半假地：“是…女儿家私事。”

母亲若有所思，拂衣起，淡淡：“你方才说的理，自己都记住才好。”说话时从袖里拿一卷东西，扔在我的面前，我打开一看，见里面是掖审得盗卖财的人的卷宗，此事缘起何，由何人上报，又有何人讯问，并供、财明细、连人等皆一一在列，卷末署名却不是掖令，而是：臣左金吾卫将军丘神勣顿首再拜。

婉儿：“妾但尽臣僚本分，谈不上什么帮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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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久困于痹症，近来又染风疾，不喜人多嘈杂，因此晚上宴饮只有我们一家五个，奏的也非宏大之音，不过二三教坊新曲，胜在巧罢了。他们四个都听得津津有味，我却连用晚饭的心情都没有，略坐一坐，推说不舒服，要先回去。李晟听了便关切地：“是心疾又发了么？”

父亲原不知我白日里的事，听了便问李晟，李晟向他解释时我偷看向母亲，见她但端杯饮酒，并不过问，知我白日的行止必已被她知晓，心悸之余，心竟真的痛了几下，手上本着只酒杯装样，这会儿手一抖，杯中酒泼了来，洒在上，我怕惹得他们大惊小怪，便忙稳住手，笑：“兕不胜酒力，先同阿耶阿娘和阿兄们告退啦。”起时但见母亲也站起来，看我一，停了停，方蹙眉：“婉儿，你送兕回去，命侍御医替她看看。”

婉儿应声来，以母亲的步舆送我去，开年事繁，我今日才是一次与她单独相，忙对她眨眨，将她叫步舆之侧，笑：“今日多亏了你，说来上次在汝州也多承帮忙，却一直未知如何谢。”

这称呼实在是叫我心痛，刚想叫她起来，手伸去时碰到了袖里的卷轴，又缩了回来，扬声将宋佛佑也叫，命人关了门，只余我们三个在内。

我不开，她们两个便一直跪着不动，也不声，连呼都细微得很。室内一时寂静如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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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内焦躁，面上还只能客客气气：“烦宋娘宣她来见。”我以前私召韦时从不用“宣”字，宋佛佑也知，看我一，方退去，未几便见韦来，比往日当众见我时还要恭敬，匍匐至我面前，称“贱妾韦氏，拜见公主”。

我念她的心意已达知，便不再言，任由她送我回去，门时迎我的已换作了宋佛佑，我问她：“韦呢？”便见宋佛佑一怔，答：“听闻娘不想见她，故已将她派去库了。”

请母亲圣裁。”说完将又低下去，预备万一不行，拼着磕几个狠罢，好在母亲并未再发火，只是以手抬我的肩，迫我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