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镇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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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不想她平素那样愤世嫉俗，在这些事上却又这样淡漠，不满：“他们难就不是人了？谁天生下来就该比别人差一等了？照你这样说，你娘就该比别人差着一等，你家七娘也活该就死了？”

在街上见了许多民，甚是可怜’，这样他请赈灾时方便些。”

韦支起看我：“你没答应罢？”

我见她真动了怒，心里发虚，未免失了气势，也坐起来，半赌气半解释地：“你在我这里，自然有人会同我来说你的事，何劳我去查？”

韦倏然沉了脸，坐起，居临下地看着我，冷冷：“谁同你说的这些？你派人查我？”

我：“还没。”

我不愿她将什么都往谋上引，蹙眉：“没有，阿兄也不是特地托我，是我早上遇见他，他才想起来带我的，约莫是与我在街上走，见了民，临时起意，那些人也的确是可怜，过不下去，只能投到行里卖，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如我这般的，才得一二贯。”想起李晟说的九百五当千，越加气愤：“一贯还不是足千，是九百五的恶钱，买不了两三斗米，修苑的役夫一个月还拨六斗米呢。”这是李晟和韦承庆在路上算账时我听到的，修上征发了许多役夫，这是额外征的劳役，国家要给米粮，如今既有税又有征，到底怎么算我也不知，只听李晟和韦承庆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说如今短了多少米，要从哪里调拨，哪些要走路，哪些可以走陆路，又说可以停了哪些州的土贡，叫他们以米代贡，林林总总，繁琐得很。

韦方又躺回去，一手撑着，：“这事你决不可答应。”察觉自己语气激烈，又温言：“娘心善，中皆知。只是赈济民，与修建苑，本就是两件事，圣人不豫，天后陛下提议广建行以为为颐养之用，本是一片护之心。圣人一贯尚节俭，陛下贵为天后，顺圣人之意，居家也常着七破间裙，却主动提大兴苑，你这真是天后的意思？这是天皇陛下与天后陛下共同的意思！你们若在这时候言劝谏，违逆的不止是天后陛下，还是天皇陛下，你以为圣人是慈父，就当真一脾气都没有？——娘近日没有得罪太罢？”

她真是锐得可怕，我吞吞吐吐地：“不止是赈灾，他还想…停修上。”

韦死死地盯着我，她满面都是戾，牙咬着，带得嘴发青了，她的拳也握着，肩膀颤抖，像是随时都会上来打人一样，我便也着拳，直着脖看她，她抿着嘴瞪我了很久，才松了拳，嘲讽地：“你若真心仁孝，趁早也不要说什么停修上，赶自请去吐蕃和亲，息兵止战，省下来的钱，旱几次都尽够了，到时对上为孝悌，对下为仁，死了还能青史留名，本朝平公主以战功而得谥号，你若主动和亲，说不定还能成为

韦盯着我：“赈济民，本是应有之事，他是监国太，明明可以直接上书奏请此事，却还要托自己的妹妹从旁说话，你不觉得怪么？而且前朝的事，怎么托到后里来了？”

韦失笑：“他们是他们，娘是娘，什么叫‘如我这般的才得一二贯’？各地遭灾本是常事，自有相公们去持，你若真于心不安，就往寺庙里舍些钱，叫他们收留灾民也就是了，没得自轻自贱，将自己比于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