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我这一年所为甚是关心，到年末将我叫到跟前，细细询问账目、人员等事，我趁着这时又向母亲提了一份建议，这建议由我提说起来便有些损，因此特地千求万请地央母亲不要说去——将此类成衣店全列奢侈品之类，额外课税，每笔易从重收取。

没遇见什么大困难，反倒有许多人替我设法，将我所想不到的细节都想得周周到到，惜乎生产力平实在有限，衡量的标准依旧是糙得很，以我所设想的推行衣裳统一尺码为例，时下的尺，一百把里最长与最短间相差便可至什之二三，虽经匠人们献策，设法造模，再以匠人手工打磨，了几乎同样长短的尺，可每人手工制，到底还是参差有差，二三四等的衣裳尚可再以工匠修改，五六等囿于造价，到底是算不得整齐，衣裳颜就更不必说了，远看倒是一致，近看总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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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圣寿,上下都要喝得酩酊大醉，好像不如此,则无以展现君臣尽的祥和气派。

奉天服饰局是经地官拨款而造，前期因房屋空置、人员众多，加上我又折腾了许多“堂”“休假”之类的条例，还有添置织机等项，收虽多，却到了冬才收回成本，第一年的本金亦未地官，而是直接在西京开了分店。

可婉儿从不曾想过“妖”这个词可以着落在她上，自婉

好笑的是，越是这样，倒引了一与前世推崇“定”“私人定制”截然不同的奇怪风尚——贵妇人们无不以批量产、标准长短和颜的衣裳为贵，甚而至有人裙衫曳地也不肯截短，一定要穿着过长的裙门，以示自己穿着的是正宗奉天服饰局的统一品，绝非伪造。

第324章心（二十）

她固然也有许多像普通妇人的时候,会和尼师们谈论佛经、虔诚地供奉佛祖,和诸公主宗亲们讨论家长里短、看小人们踢毬舞，听见稀奇古怪的事便好奇、浑不这事从理上说不说得通，看见漂亮的衣裳件就挪不开、总要想方设法地得一份来，她也穿着许多普通妇人穿的衣裳,并非时时刻刻都端着一个“皇帝”或“贵人”的架，亦时有温柔妩媚的时候。

她笑：“石榴裙…如何？”

婉儿扶着她坐到榻上，略替她了脸,手伸下去,要解她的衣裳，她却捉住了婉儿的手，那双烂醉迷蒙睛直勾勾地盯着婉儿笑：“如何？”

婉儿怔了怔，微微屈膝躬，轻声：“不知陛下意何所指？”

作者有话要说：呃结果今天比预想的回家早，于是更新了…嗯…

婉儿一,将垂下去，不敢再向她上看。

这时代没有版权的说法，奉天服饰局的衣裳卖得好，市面上的模仿品也如雨后笋一般纷纷来，“长安礼衣”“乐良服”之类的招牌时有耳闻，冯永昌十分不忿，屡次向我言要让朝廷取缔这些商，都被我笑着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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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不自觉地便将光落在她上,自上而下地打量这衣裙。平心而论,这不是她最好看的衣裳,婉儿闭着都能挑十以上更好的来，可是这却又是最衬她的衣裳,衬得她似一个风韵成熟的女人,艳丽，张扬…妖媚。

她又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