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们报了，是朕忘了。”闭了闭,过了一会才睁开：“既知今日有事，昨日怎么不说一声,和人换了班值？”

崔明德轻轻地笑起来，听见边发一声闷响，转一看，独孤将军的右手狠狠地捶在了左手掌心里，被崔明德一望，立刻将两手又贴在侧，站住，面上的冷神情与上的摇曳裙衫十分不相称：“崔尚怎么不走了？”

婉儿怔了怔才知皇帝竟是在恤自己，轻声：“勤劳王事，本是妾之本分,不敢以妾之小私扰陛下之安宁。”

独孤绍脸胀得紫红：“他们明知蹴鞠远不如我，就非要和我比拳脚，胜之不武！再说了，三个打一个，怎能算输？”

远未到起之时,婉儿却已悄悄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地,却还是惊动了御榻上的人——她翻了个，隔空问：“到什么时辰了？”

独孤绍不自觉地接：“乘人之不及。”话音未落，却见崔明德倏然探，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她嗯了一声,手却并不松开,婉儿将她的手放被里，这位陛下便倏地睁了：“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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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一直等着她，学里下课了，就托词说有问题要问，师傅们也走了，就说想留在这里安静读书。她一直等着，想方设法地等着，自午后等到了傍晚，等到祖父派人了又，几乎再等不下去时，独孤绍回来了，满面青紫，一瘸一拐，早上穿的短衫没了，变成了一件麻衣。崔明德从未见过那么臭、那么糙的衣裳，若不是独孤绍还有伤，她一辈也不想碰那件衣裳。而崔明德忍着恶心，屈尊纡贵地去扶独孤绍时，她脱而的第一句就是“钱价贼胡”，第二句是“狗鼠辈欺人太甚”，第三句是胡语，不知是何方之胡，也不知骂得是什么，但想来胡人既同一源，又都鲁无文、不学礼义，骂人的话与今日独孤绍所之康居语应该有异曲同工之妙。

婉儿：“午后‘拍卖’要开始了，妾要早些去那里准备——前些时候公主向殿中说过的，许是漏报了？”

婉儿忙走到近前,一手握住她的手：“还早呢，陛下再歇一会。”

独孤绍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叫秀牵着好、带着好刀藏在一边，先三言两语骗得他们答应二对二地比斗，却是斗不是步斗，他们欺负我们年纪小，答应了，结果你骑着你大父的烈，对着去冲他们的驽，他们输了，你又骗他们比兵不比拳脚，拿着你阿兄的铁刀对他们的钝刀，他们又输了，后来骗他们比蹴鞠，故意说我远不如你，你不屑手，只令我，一人对他们三个，一局就震服了他们，那之后一坊中胡儿都以你为尊，称你为‘崔二娘’，你告诉我，这叫‘兵法’，我信了，一直都学着呢。”

崔明德微笑：“是么？孙云：兵之情主速。”

第353章心（二十三）

绍顺利地溜到了街上，约好一个时辰即回，可一个时辰后却没有回来。

崔明德不想、也不能克制自己的笑意：“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你和街上的胡儿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还剥了你大阿姊为你置的蜀锦新衣。”

崔明德笑：“是啊，所以后来，我不是带你去寻他们蹴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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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