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德颔首：“不必之过急。”因提起此事，略与我代了些他人诗会文会的惯例，并两京中文人士的习气——我一向不衷这些社事，因此这些习气竟大多不知，津津有味地听了她讲了半日，直到阿来问起居，方丢了崔明德去向阿：“阿嫂近日可好？前天本还想留阿嫂在我那住一日的，谁知你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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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依旧是意兴阑珊的模样，各赐了座，懒懒将我召到近前：“无端端地问起这些，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歪主意？”

我蹙眉：“皇帝夜寝自有定例，官值宿，除上官师傅外

十五之期，邀人赏，你觉得如何？”

阅读镇国公主

崔明德：“都已是儿时故事，不知时下风气，与彼时是否有变。”

我笑：“本朝崇文，取士之盛，数倍于先，天下俊彦，竟相仕，此皆是阿娘陛下之圣德化，我为女，亦与有荣焉。且又逢闱时候，所以想起来问一问这些士林掌故。”

那人还未内转报，母亲已自内扬声：“来罢——什么故事？”

母亲笑：“闲来无事，说一说亦无妨。”说话间却偏招手，向人问：“叫上官婉儿过来。”

母亲此刻方有了些兴致，问崔明德：“卿为清河崔氏，族中多有俊士，这些掌故想必都十分熟悉了？”

阿将我的手回勾了一勾便放开：“昨日下令，罢官正员御前值宿之例，改以徐长生等幸侍儿值夜。又敕中自百数近人中选一十六名年少貌者，授八品，佩绯绢以为识记，与徐氏姊妹一班值，余人皆各遣回本司，若是外献之人，则各归原主。”

阿笑看我：“陛下既已还，我等自当跟随。”随侍儿上阶内一拜，不及问候，已有人走到门：“陛下问公主怎么还在这里。”

婉儿躬谢过，亦得赐一座，崔明德看她一，略与我们讲些科场惯例——不过是答拜谢恩等事，与这时之官场礼仪相去不多，不过更许多新奇名字，譬如宴有“大相识”、“次相识”、“闻喜”、“樱桃”、“月灯”等名号，未放榜前有各卜筮，什么“响卜”、“草占”，天津桥外又有解梦、算命之人，专这些贡士生意。

那人片刻间引婉儿而前，却穿着浅紫衣衫，佩着新赐袋，母亲：“崔明德要和我们说科举掌故，你也可听上一听。”

我忙也走过去，向她答：“听崔尚在说科举故事，一时了神，所以迟留至今。”

我们躬相送，俟母亲转内殿，阿便对我使个，我落在人后，与她相次去，至僻静才将她的手一勾，悄声问：“阿娘看着有些没神，是近日有事？”

阿若无其事地直了，我不愿她在外等，忙向她和崔明德招手：“阿嫂，阿崔，阿娘唤我们去呢。”一手挽了阿，一手牵了崔明德去。

事虽非新，赖崔明德才好，说得抑扬顿挫，有条有理，我们各自围坐，听得尽兴，唯母亲在榻上半靠半坐，不久后便疲态，崔明德一看见，语声不觉转低，又转去看婉儿，婉儿轻轻起，唤了一句“陛下”，母亲便如惊醒一般，在榻上坐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婉儿，：“朕有些累了，先歇一会，你们自去忙你们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