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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眉锁：“已经当众行杖、驱逐了？”

崔明德瞥她一，并不去拿杯，只从容提臂展袖，将左臂也搁在案上，面不变，声音却低了下去：“今日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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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这才舒展眉，轻轻颔首：“还算妥当。”

崔明德：“御苑人不常见驾，亦不知我们这些人的喜好，只听说陛下近来嗜甜，所以一应汤都是甜的。”

见无事，崔明德便搁笔起，缓缓地走了几步，未到门边，已觉一气扑面而来，因殿中寒凉，她又久坐不动，竟不觉这气难受，反又前数步，想借这气缓和上的寒意，未料到独孤绍竟自正殿侧门转来，直愣愣地就向这里冲，两人皆一时不察，正撞了个满怀，独孤绍不知是崔明德，满只是“恕罪”，待见了是崔明德，便更惶恐，一个长揖及地，慌慌张张地：“崔尚没事罢？是我的不好，唐突了尚。”

独孤绍只是笑：“极好，极好。”喝了一大，再举到嘴边时又停住，转看崔明德：“你喝了么？”

独孤绍便笑：“我又不傻，当然没有。只是将他们各自叫去说了几句，就等着他们告到陛下这里来呢——我已将各人罪状全列明，人证、证也在，他们平日里的计考结果也都抄了，保陛下见了也没话说，到时容些情面，叫他们自己告个病弱退学，另自他谋罢。”

崔明德：“我不渴。”

躬了，笑：“今日再没有了。”一，：“劳烦。”

独孤绍亦压低了声音：“前几日有几个姓武的学生私自在学中饮酒，被我叫人打了四十杖，革军学，想必是为了这事召问呢。”见崔明德蹙了眉，上又：“本来想留他们，所以判了四十杖，可后来翻旧事，说是曾结伙翻墙打猎，毁坏农田，还放话说要找人就去军学——若是这都不革除，以后如何服众？”

独孤绍只是笑，笑得崔明德不自在了，将转回去，两平视门外，看那小内侍又悄悄挽起了袖：“近日外面还有什么事么

那内侍连称不敢,手掣了崔明德所拟之书，缓步向外而去。

独孤绍回神笑：“本是被旨觐见，结果又有旁人抢在前，陛下命我暂候片刻，我就寻到这里来了——幸得你们这里还有冰，不知有无冰，讨一碗给我喝？”

崔明德本恼她莽撞，见她这模样，又实在发作不来，坐到内间矮床上，自袖中取小镜看了一番，默不作声地理一理发髻，再抬时见独孤绍已跟了过来，对坐在旁，两发直地看着自己，知她又发了些呆气，轻咳一声，问：“才见独孤祭酒向正殿去，似是要觐见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崔明德不语，只将自己的杯一推，推至两人中间，独孤绍喜得两发光，倒还记得这是在御前，两滴溜溜地溜了一圈，装作不经意地一把抢过崔明德的杯，端到嘴边，却又舍不得喝，轻轻啜了一，还低着，已向崔明德一抬，嘴角笑到了十分：“是。”崔明德随了她祖父，轻养生，饮皆不用大甜、大咸、大酸，独孤绍却最喜这些酸甜的汤，连茶里都要放。

独孤绍却将杯放回去，右臂压在案上，手指在上来去：“我也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