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脸别过去，不情不愿地接受她的指正：“你说。”

我刚要开，她伸指，将我的嘴住：“而今圣心在你，你可以制推行这些，可你知这些会得罪多少人么？奉天服饰局胜在构思新巧，不与行当中的商人争利，可别的这些，有许多可是百年商家，甚至有自汉时起就在这些生意的。别忘了大周宗庙中的那几位，便都是以卖木材起家。”

我看一那小内侍，阿：“这是佛，与吴阿生是同乡。”叫他抬了，与我见一面,我听是心腹之人，方：“内卫新立，不是为的钱粮料,就是为的人员招募，既是到你这里,想必是钱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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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教她“小公举”这个词。

我握住她的手指：“我会尽量如奉天服饰局那样，推些新奇样，争取避开这些人家，纵避不开，我一个公主，和这些商人拼，总好过和士人拼罢？”

阿笑：“‘奉宸内卫’四字太大，你可知是这内卫的什么事？”

她笑：“第一，我并非觉得这些事不切要，问你那些话，也不是要驳你，只是希望你是已将前因后果全想清楚再来和我们商谈，而不是一时兴起、有始无终。”

第365章侍郎

我被她问得说不话来——平心而论，若非为了这些事，我才不关心什么党争，什么势力平衡，母亲用谁用谁，本关我事。可正是为了这些事，我才不得不去关心这些党争，记那些宰相、八座、台省的籍贯喜好、几代，这些心思，我想她该明白，可我又怕她不明白，思来想去，最后写到纸上，实也是有些耍的意思，可又不好明说——闷声低，脚尖在地上来回搓了半晌，才：“若你觉得非是切要，先删去就是了。”

我偏一想，：“阿娘任她领奉宸内卫，想必是这事？”

阿轻笑：“是么，‘善堂在各地设分堂，赈济之外再设助学堂，教授算学、律学等杂学，每月教当地民人识字’，‘以皇帝名义建造书院，凭考试学，不授官职、不给官俸’，‘科举糊名’，你这样，是不与士人为敌？”

阿走到我跟前，蹲看我：“你方才说错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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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竟不是第一个来寻阿的,我用过饭不过片刻，门外便报贺娄氏请见,我拿去看阿,她既不应我,也不应那通报的小内侍，只：“太平猜猜,贺娄尚所来是为的何事？”

她抬看我：“若非切要之事，你为何又要写来，还写得这么详细呢？”

我讶然看她，她直起，走到座旁，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浅笑，缓缓开，无端令我生些不好的预：“第二，钁、鼎之，低品之家都未必能负担，更不要说民人了。铜铁之于民人，非是饭之必须，而是农耕之必须——受教了么？长乐小、公、举。”

阿笑而不语，叫贺娄氏来，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堆,又是天气，又是草，又是脂膏,又是衣裳——只不提正事，说得我昏昏睡，勉力应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打起呵欠，阿

我笑：“你偏要从后向前看，日后若执政皆于我门下，我们自可以再来商议这些，下重要的是…朝中局势若变，我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