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镇国公主

独孤绍一面窥伺崔明德的脸，不自觉地胀红了脸：“我寻了个好去，倘若你宴后还不忙回去，想带你去看看。”

崔明德脸上微红，小小地向独孤绍白了一，这厮这时候已坐了回去，整个人还如猴儿一般在座上扭来扭去地动，崔明德一看过去便被她发觉了，忙忙地将得笔直，只是那嘴里像被了什么看不见的件一般，从始至终都咧得大大的，牙在肌肤的衬托下更显得闪闪发光，与场中这些黄牙裂齿的士迥然而异。

崔明德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转时便更觉那些自为之的诗文面目可憎、毫无可赏，下笔时不免较前时更刻薄几分，好在上官婉儿竟似也有些不耐，所有品评，亦较方才更险更苛，一众士人被评得面无

祭酒，就更兴致昂，三五成群地敬酒谑笑，更有敲杯击盘为乐者，崔明德看得蹙了眉，轻咳了一声，召来一个侍儿，轻声吩咐了几句，那侍儿走到坐在廊主座的长乐公主说了几句，便有教坊老成妇人面，倩诸位士以文会友，稍勿喧哗——于是觥筹稍息，闲聊议论之声却还未绝，独孤绍钻到了崔溍附近，与连他在内的四五士族拼了席、称兄弟，隔了一会，又引了几人去今岁的主考李迥秀、崔秀等品官的席上见面。

独孤绍如掘地遇见金的老农一样，两中简直要光，一下搭上崔明德的手，怕自己用力过大，又忙缩了回去：“陛下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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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德瞥她：“怎么？”

独孤绍锐地察觉了崔明德话中之意：“你不回？”

崔明德轻轻一笑，又饮了一杯，看独孤绍自众人中脱来，悄没声地挪回自己边：“‘楚襄为君六载，虽失国没土，尚有合纵抗秦之议，非止唐之思。君举士而不第，不思圣贤之言，而眷眷云雨之事，岂合议襄王哉？’——当！”手不知不觉地摸到案上，想去握崔明德的酒杯，被崔明德一瞪，又缩了回去，半是央求地问：“今日几时回去？”

崔明德但笑不语。

崔明德面不变，只是起酒杯，小小地饮了一，放下时提笔写了一段文字，与人去看，片刻后便听见席上有哗然之声，笔墨传到崔溍，独孤绍也凑过去看了一，便直起远远地向崔明德笑，虽相去甚远、又隔着帘幔，那中的灿烂却依旧清晰可见。

崔明德微微一笑：“他们饮宴的风气你还不知？不闹到半夜，谁肯回去？”见独孤绍立刻直瞪了，便伸手将她手一拍：“但我们不一样，评完了，我们就先走了。上官承旨要回的。”

独孤绍挠：“已写了好几了，这些人还一意只挂念着那些闱琐事，心思本就不在诗文上，写来的，也不过是些引生凑的句，若不是你在，我早就走了，过来问问宴后，已算是客气的——难得才见一面，还幸得不在中，你就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二刻？”

崔明德心微，稍一低，忍了将的笑意：“宴才到一半，你就想着宴后了。”

独孤绍忙不迭地，本来斜坐在廊边，手忽地在地上一，一个跟了去，惹得附近侍儿都张搭脑地来看，连上官婉儿也向这边看了一，却并未发问。

崔明德略有些好笑地瞥她一，轻轻了：“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