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却又太简单了，不如这样，一个说一个古人，再说一件这人的事迹，这人须得是个女人，还不能直言她的大名。”

崔明德：“这样罢——人可以重，事迹不能重复，这总成了罢？”见场中诸人都无异议，便起让我：“公主为尊，请自公主始。”

阅读镇国公主

我故意笑她：“阿崔偷懒，偏说我们说过的人。”

我：“《列女传》中拢共才那么些名字，说不几遍就没了，不成。”

我笑：“若真无人可说倒也罢了，还有这许多人可以说，你偏要提她。”

这已是我在中举办的第三次诗会，第一次前来的人并不多，来了也多半是真的在作诗，事后还似模似样地理了薄薄的一小册诗集，第二次人极多，无论会不会作诗，中与我略相熟悉的有有脸的女人——无分命妇、女史、人——有一半都来凑了闹，虽说是诗会，最后却只是由婉儿、崔明德和裴兰生装模作样地了几首应景，这一次人又少了下去，比一次更少，见了面也再没人提作诗这话，大伙只是慢吞吞地吃吃喝喝、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时不时地向我看上一。

珮。

崔明德笑：“文能咏絮，武能保家，我最崇敬这样的真女，为何不能提她？——主司说是么？”

我笑：“不成——你们都是大才女，诗文经史，样样通，什么极难极险的令来，白叫我们喝酒，我们不上你的当。”

众人肃然起敬，纷纷：“果然是奇女。”有人：“女人有文才容易，文武双全实在是难——那些打打杀杀，便不该是女人的事。”有人驳她：“木兰当作何解？”那人：“木兰文采不及。”忽地又有人：“独孤

我笑着抿了一酒：“蔡文姬，著有《胡笳十八拍》。”放下酒杯让婉儿，婉儿亦少饮一，：“谢令姜，咏雪。”让贺娄氏，她一：“吕太后，临朝称制。”快快饮了一杯，让徐真如海——便是尚服李氏，从前不大相熟，只知随众人唤“李娘”，而今才知原来本姓是徐，夫家是陇西李氏，因颇有些文才，因此丧夫之后，被母亲召中——她：“班婕妤，匡正天，不与同辇。”再传下去，几乎都能立刻说一个名字，到崔明德时，她饮了酒：“谢令姜，保家拒寇。”

崔明德亦笑：“那些鸾老、拆字之类都已玩腻了，总要想些新令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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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兰生监令，便：“并无犯令。”因有人问这“保家御寇”是何事迹，又解释：“晋时孙恩之，杀谢令姜夫及诸，令姜乃令婢肩舆刃门，手杀数人，又语恩曰：‘事在王门，何及他族’。恩虽毒，敬谢氏之义，乃全其家及外孙刘涛。”

我右手握拳，了一个为自己加油打气的手势，看着镜中人端庄雍容地抬臂伸展，不由自主地一笑，缓缓转，走回座上，向崔明德看了一，她便悠悠闲闲地向前倾了倾，两跪正，两手压在案上：“纯是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来行酒令罢。”

崔明德懒洋洋地看我：“不是说好了，人可以重么？”

崔明德笑：“不难，一人说一个古人的名字，再说一件这人的事迹，说不的便罚酒三杯，如何？”

婉儿笑看她：“行什么令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