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听我提到守礼，才终于肯把书放下，赏脸看我，我偏要拿乔，在她上拱来拱去地：“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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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着挤她手与之间的隙，迫她不得不看着我：“我也算了却了一件大事，你不恭喜恭喜我，只顾着看这书什么？”见她翻个白，忙忙又：“不是说女人社，是守礼。”

阿连余光都不肯分一给我，还将书卷挪开些，免得我手挡住她的字：“不是夸她，只是她说得对。”

阿白我一，慢慢起，替我调了一杯加了许多碎荔枝的网纱茶——最近有

阅读镇国公主

洛中几贤、神都二十四友之类的名号，然而与外间士人们有一分文采恨不能嘘成三分的习气不同,御前近人,哪怕是贺娄氏之,都自谦抑，绝不肯承担这份虚名,没有固定的地方——只约定每月相见一次，没有声张——虽然总会有不少人知。社规虽是经我草拟，却是由大伙一条一条仔细讨论来的，在我的刻意鼓励下，她们都未因我的份而有所犹疑，每人都或隐晦或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最终成了四大章、三十六小章的条陈：互为祭祀,哪怕彼此为敌，也年年如此，不可断绝；本社的最目的,是为天下女人求福利，最低要求,是不得以下作手段伤害本社中人——可以有不同的政见，在朝中、中争斗，却不能行欺骗、贿赂、栽赃、盗窃、刺杀、背叛等事,违者社□□弃而剿之；外人须得本社中人引荐社，社者须经三分之二的人投票同意，社长的票视为三票,理事、监察都视为两票外，每个社员投票权均等，不可因份政见等事而生歧视，退社者毋须经人同意，却永不得再；我为一社之长——这倒不纯是份所带来的小小特权，也因这主意本是我起的，各项制度，也多由我草创——主持每月会议，拥有对所议事项的一票否决权，但一次会议只能使用一次，婉儿和崔明德为社中理事，准备会议、收集社员提案、理日常琐事，同时各自拥有对社长的弹劾权，裴兰生是监察，拥有对除了社长之外的所有社员，包括理事的弹劾劝，社长、理事和监察们在每次会议中都拥有一次无条件提案的权力，社员们的提案则需要有四分之一的人提才可在会议中讨论。

我本来还想为各职位设置连任限制，结果这主意在私下商量时就被婉儿、崔明德和裴兰生一致否决了，理由是社党初创，势力薄弱，而且大伙多半是冲着我这招牌来的，若是知我五年、十年后就要退，恐怕人心涣散，社还未起，便要散了。崔明德还特别调，什么时候便要什么时候的事，说话时两盯着我，好像我是那等好大喜功、异想天开的人一样，我悄悄和阿抱怨，指望着从她那寻些安，她却雪上加霜：“好大喜功不至于，异想天开实在是没有冤枉你，而且你这人情急躁，想一是一，崔二的担忧实属空来风，其来有自。”

她说话时正坐在案前看书，还是最早时自我那借走的《老》，已被她翻得发黄，字里行间都是指甲掐过的印记了，却还不肯换，我赤着脚披着衣裳靠坐在她后，从她旁伸去看她着卷轴的手，将自己的手抬起来一比，发现自己的手指虽比她的长，看着却不及她的纤细，不觉有些忧郁：“真是稀奇，你倒夸起崔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