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绍亦知阿之意，直接便笑：“大郎很好，几日没什么训练，只叫他们相互熟悉，两弟，都算洽，无人闹事。次后几日，早晨请广文馆的学士教《吴孙兵法》，午后以三卫郎将分别教导骑、箭、挽弓、跑步四项，共一个时辰，其余时候，或自己读书，或与同窗游玩，都可随意。住虽然不大，每人亦有内外三间大屋——不仆从所住之廊庑，只是起居、读书、会客之所。饭一日三餐，与宰相之饭同一灶，三品供奉，心亦同，大院中有苍二十四人，为打扫、差遣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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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坐不片刻，阿便已将话题扯到军学上，军学皇家学院经我找人上疏提议、母亲允准、着人筹办，本月已经建成，军学原在尚辇局附近，军学皇家学院便征用了左坊的一分地，起了一大院落，守礼等四位未成亲的皇孙，还有武氏六名年轻弟便一住了去，每人只准带四名侍从，其余皆由中供应，采用我所提议的军事化理，毕业之前，不经长辈接引、或凭祭酒手书则不得门，看似等同禁，其实却令他们接近中枢，一有风草动，母亲与大臣们便都知晓。

饮茶、果，我看她像是要招待贵客的模样，奇：“有谁要来？”话音刚落，已见那佛自门外快步来，清脆地：“独孤祭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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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绍但笑说“好”，外面又：“崔尚回来了。”转一看，已见崔明德换了衣裳，着便服过来，看见独孤绍便一怔，独孤绍两发亮，

独孤绍这厮笑得也远较平日灿烂，登阶与阿虚客了几句，阿笑：“已为你备了衣裳，一会便可换了。”她便迫不及待：“既已备下，现在就换罢。”随侍儿了屏风后，片刻后来，却换了一红窄袖毬衣，我看她装扮，倒有所悟：“你约了她打球？”见她笑，心念一转，便知就里——必是以打球为名，约独孤绍来，顺便问守礼之事。

这话我早已与阿说过，她却偏要听见独孤绍再说一遍才放心，又问起守礼的起居细况，独孤绍显然是上了心，答得十分细致：“吃得和他的兄弟们差不多，除了不大吃外，没什么挑剔之，到了时间便睡，睡前一个时辰不吃东西，早上起得早，自己在书房摆那些木架什么的，我和苍们说过，凡是他们要的东西，尽力而为，倘若他们闷了，可以由校尉们带着在门跑一跑，或是骑蹴鞠，院外便有球场，院中有靶场，专设一厅为博戏，休息时叫一二歌舞也无妨——只不许人留宿。二娘在前朝时，若无事也可去看看，只要下学之后，确知是家中长辈来接，门上便会放人。”

阿脸上绽大大的笑——自守礼搬去以后，我便少见她笑得如此灿烂了——快步走到殿外，在廊下已见独孤绍大步来，远远便拱手：“王妃。”见了我也郑重行礼，只是弯腰时对我眨了眨：“公主。”

阿抿嘴不语，我知她的意思，轻轻将她手一握，向独孤绍：“你说他们会门跑蹴鞠？我倒正要练习球艺，和这些年轻小郎君一学一学也好。”

我正要答应，阿却：“旁的人有长辈接么？”

独孤绍：“武延基、武延秀日日有人接回家，旁的或三日，或五日接回一趟，几位皇孙…近亲长辈只有陛下、周王和公主。”